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一切都顯得平靜而有序,仿佛與往年任何一個尋常的春日清晨並無不同。
然而,這份平靜被一陣急促而略顯慌亂的腳步聲驟然打破。腳步聲由遠及近,並非訓練有素的侍衛那種沉穩步伐,而是帶著一種內宅侍女特有的驚惶。典韋在門外低喝一聲:“何人?”隨即是一個年輕女子帶著哭腔的回應:“典將軍,奴婢有要事稟報丞相!是夫人……夫人她……”
不待典韋通傳,書房內的簡宇已然抬起頭,眉頭微蹙。他聽力極佳,那侍女驚慌的聲音和“夫人”二字,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他專注於政務的心境。
幾乎是同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典韋龐大的身軀側讓開,一名身著淺綠色襦裙、發髻有些散亂的侍女跌跌撞撞地撲進門來,正是蔡琰的貼身侍女芸香。
她臉色煞白,眼圈通紅,額上還帶著奔跑後的細汗,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丞……丞相!不好了!夫人……夫人她突然……”
簡宇心中猛地一沉,手中的朱筆“啪”地一聲掉落在攤開的帛書上,染紅了一大片字跡。但他素來沉穩,強自壓下瞬間湧起的不安,聲音保持著一貫的威嚴,卻比平時急促了幾分:“夫人怎麼了?站起來,慢慢說清楚!”他一邊說,一邊已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繞過書案。
芸香被簡宇的氣勢所懾,勉強站起身,仍是泣不成聲:“奴婢……奴婢也不知……今日清晨起來,夫人便說有些頭暈,精神倦怠,隻道是春困,未曾在意。方才……方才在房中看書,突然就說心慌得厲害,氣息不順,臉色白得嚇人……然後……然後就支撐不住,暈倒在榻上了……丞相,您快去看看吧!”
“發疾?心神不寧?臥床不起?”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簡宇心頭。蔡琰的身體素來不算強健,但以往多是些小恙,何曾有過如此凶險的症狀?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不好的念頭,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他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臉上的平靜再也維持不住,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與擔憂。他甚至來不及細問,也顧不上儀態,猛地一拂袖,對芸香厲聲道:“前頭帶路!”話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地向書房外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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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書房,寒冷的空氣撲麵而來,卻無法冷卻他心中的焦灼。他根本不等芸香,憑借著對府邸路徑的熟悉,幾乎是奔跑著穿過曲折的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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