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袍,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他步履輕捷,麵容平凡,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與往常不同的是,他手中並未持有任何情報卷宗,而是捧著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那信函看起來並無特別之處,但史阿的神情卻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
“丞相。”史阿走到書案前,並未過多寒暄,直接將手中信函呈上,聲音壓得較低,確保隻有簡宇能清晰聽到,“兗州來的,八百裡加急。是小姐的親筆信,信使言明,有要事需丞相親啟定奪。”
“阿雪的信?”簡宇聞言,眉頭微挑。他與妹妹簡雪雖分隔千裡,但常有書信往來,多以家書問候為主,通報政務則多走正式的官方渠道。
動用八百裡加急,並由史阿親自送來,強調“要事”和“親啟定奪”,這情形極不尋常。一股莫名的預感悄然攫住了他的心,難道是兗州邊境有變?袁紹或曹操有異動?還是阿雪遇到了什麼難以決斷的棘手難題?
他立刻伸手接過信函。觸手是略帶粗糙的紙張質感,火漆上壓印的正是簡雪作為兗州牧的官印圖案,確認無誤。他揮了揮手,史阿會意,無聲地退至一旁靜立,如同融入陰影之中。典韋也默契地將書房門輕輕掩上,守在外麵。
書房內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冰塊融化時偶爾發出的細微嘀嗒聲,以及簡宇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他定了定神,用案頭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剔開火漆,展開了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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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上是簡雪那熟悉的、清秀中帶著幾分颯爽英氣的筆跡。開篇依舊是尋常的問候,關切兄長安康,提及長安夏日炎炎,囑他注意消暑,也簡單說了說自己兗州境內尚算平靜,讓他不必過分掛心。字裡行間,透著兄妹間深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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