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氣息混雜著血腥、塵土與肅殺。
簡宇坐於主位,目光掃過眾人,將諸將神色儘收眼底。他開門見山,聲音沉穩有力:“鄴城堅峻,審配善守,連日苦戰,將士辛苦,我已知曉。”
呂布冷哼一聲:“審配老兒,龜縮不出,待我破了這城,定將他……”
“奉先稍安。”簡宇抬手止住他,目光轉向賈詡和劉曄,“文和、子揚,連日攻城,審配守禦,可看出其破綻軟肋?”
賈詡撚著胡須,慢悠悠道:“審配調度有方,守城器械充足,更兼意誌堅定,欲憑堅城消耗我軍銳氣,待幽州或並州援軍。強攻,傷亡必巨。”
劉曄補充道:“城中糧草尚可支撐數月,水源亦無憂。且守軍經連番血戰,雖疲憊,但戰意未徹底瓦解,尤其審配親自督戰,士氣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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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氣氛有些凝重。強攻代價太大,圍困又恐生變,這正是當前困境。
簡宇忽然微微一笑,這笑容衝淡了帳中的沉悶:“強攻不可取,久圍非上策。然,城雖堅,人心未必鐵板一塊。審配能防外,可能防內乎?”
此言一出,眾人精神皆是一振。簡雪眸光閃動:“兄長之意是……內應?”
“不錯。”簡宇不再賣關子,將界橋生擒呂曠呂翔、史阿潛入鄴城策反許攸、以及精心製定的“假敗誘敵、裡應外合”之策,娓娓道來。他沒有透露所有細節,尤其是史阿的存在和許攸的具體作用被模糊處理,但核心計劃——派呂翔偽裝敗兵賺開城門,城內有人接應製造混亂——已清晰呈現。
隨著簡宇的講述,帳中諸將臉上的陰霾逐漸被驚愕、恍然、繼而狂喜所取代。
呂布猛地一拍大腿:“妙啊!讓呂翔那廝去叫門,審配老兒怎會想到是計!”
馬超眼中精光爆射:“城內起火,我軍趁亂猛攻,任他城牆再高也無用!”
孫策更是興奮地搓手:“此計若成,鄴城旦夕可下!”
簡雪沉吟道:“兄長,呂翔新降,其心難測,若其入城後反水……”
“無妨。”簡宇神色淡然,“呂曠在我中軍。且入城者,非止呂翔一人。”
他雖未明言史阿與許攸,但語氣中的篤定讓簡雪放下了心。
張寧脆聲道:“既如此,何時動手?末將願為先鋒,一雪前恥!”
“諸位稍安。”簡宇抬手壓下帳中的興奮之情,“計雖已定,施行需慎。審配多疑,呂翔演技需真,我軍‘敗退’需像,城內接應需準,發動時機需妙。各部需依令行事,不得有誤!”
他隨即開始分派任務:明日由他親自率軍“猛攻”,趙雲、馬超、孫策等猛將領兵,務必打出氣勢,讓守軍感覺壓力巨大,疲憊不堪;呂布、張寧等部稍作休整,準備在“敗退”時穩住陣腳,並作為真正破城時的尖刀;管亥、典韋、許褚護衛中軍,兼督戰;賈詡、劉曄統籌調度,觀察戰場細微變化;簡雪總領後軍,並負責與呂翔部的“默契配合”。
“記住,”簡宇最後環視眾人,目光銳利如刀,“明日之戰,首重‘逼真’!要讓審配相信,我軍是真的久攻不下,士氣受挫,才會被一支‘突然出現的援軍’擊退!各部傷亡需控製,但場麵要亂,潰敗之勢要像!能否賺開城門,在此一舉!”
“謹遵丞相號令!”眾將轟然應諾,聲震帳頂。連日攻城不利的鬱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明日之戰的期待與必勝的信心。
次日拂曉,戰鼓擂動,號角長鳴。簡宇軍大營營門洞開,無數士卒如潮水般湧出,在鄴城下迅速列成森嚴陣勢。簡宇並未披掛重甲,隻著一身青色箭袖武服,外罩大氅,立馬於中軍大纛之下,遙望城頭。晨光將他清俊的麵容鍍上一層金邊,眼神冷靜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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