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聽雪苑”。
聽雪苑,是簡雪在長安丞相府的居所,亦是她的清修之地。此處比鄴城的“聽雪苑”更為寬敞幽靜,占地數畝,巧妙地借助了府邸後園的天然地勢,引活水成溪,堆山石為景,遍植梅、竹、鬆、柏,四季皆有清趣。
主建築是一棟三層的精致樓閣,飛簷鬥拱,古樸雅致,題名“澄心樓”。樓前有平台,臨著半畝方塘,此時雖值冬日,塘中殘荷凋零,但水麵澄澈,倒映著樓閣燈火與天上疏星,別有一番清冷意境。院中各處看似隨意,實則暗合陣法,彙聚天地靈氣,尤其水靈之氣格外充盈,顯然是簡雪精心布置的結果。
簡宇踏入院門時,正看見簡雪、張寧、甄宓三人並未在室內,而是圍坐在臨水平台上的石桌旁。石桌上設著紅泥小爐,炭火正紅,煮著一壺泉水,旁邊擺著幾碟清淡的素點。
簡雪正手持一卷道經,低聲與甄宓講解著什麼,張寧則托腮聽著,偶爾補充一句。暮色中,樓內透出的溫暖燈光與石桌上爐火的光暈交相輝映,映照著三張各有千秋、卻同樣沉靜專注的美麗麵龐,宛如一幅靜謐出塵的《月夜清談圖》。
聽到腳步聲,三人抬起頭。見是簡宇,簡雪放下經卷,起身相迎,張寧和甄宓也連忙站起。
“兄長回來了。”簡雪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放鬆,“宮中飲宴,想必嘈雜。我知兄長不喜,已讓廚房備了清淡的粥菜在小廚房溫著,兄長可要用些?”
“不忙。”簡宇擺擺手,目光掃過石桌上的茶具和道經,又看了看垂手侍立、略顯拘謹的甄宓,溫聲道,“坐吧,自家人,不必拘禮。看來你們倒是會享清福,我前朝應付那些繁文縟節,你們倒在此處圍爐夜話,品茗論道。”
“兄長說笑了。”簡雪請簡宇在石桌主位坐下,自己與張寧、甄宓也依次落座,親自為他斟了一杯剛沏好的熱茶,“不過是見今日月色尚可,水麵清靜,便在此處溫習日間功課。宓兒初涉道徑,許多基礎需細細打磨。”她說著,看了一眼甄宓,眼中帶著師長的審視與期許。
甄宓連忙道:“是宓兒愚鈍,有許多不明之處,勞煩雪姐姐和寧姐姐反複講解。”
“修行本非易事,循序漸進便是。”簡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隻覺茶湯清冽,入口回甘,隱隱帶著一股寧心靜氣的藥香,並非凡品,“這茶……”
“是我用後園自己種的幾味安神靜心的草藥,配以去歲收的梅花雪水所烹,名喚‘清心滌慮湯’,對緩解疲乏、安定心神略有小益。”簡雪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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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宇點了點頭,又看向甄宓,語氣溫和:“在府中可還習慣?雪兒這裡清靜,與鄴城又自不同。修行之事,急不得,若有不明或不適,定要直言。”
甄宓感受到簡宇話中的關切,心中溫暖,恭敬答道:“回兄長,府中一切皆好,雪姐姐與寧姐姐照料周全。聽雪苑清幽雅致,靈氣充沛,尤利修行。宓兒自知根基淺薄,不敢懈怠,定當日日勤勉,不負兄長與姐姐期望。”
她說話時,氣息平穩,眼神清澈,雖依舊帶著新來者的恭謹,但已無初見麵時的惶惑不安,顯是已逐漸適應了新環境與新身份。
“適才聽你們論道,宓兒進展如何?”簡宇問簡雪。他對修道之事了解不深,但關心妹妹,也關心這位新認的妹妹。
簡雪眼中露出一絲讚許:“宓兒天賦確然不凡。水之一道,至柔至剛,變幻無窮,最重心性與悟性。她心思純淨,感知敏銳,對水元素的親和與控製與日俱增,基礎功法進境頗快。更難得的是心性沉靜,能坐得住,耐得下性子研讀道經典籍,體悟其中真意。假以時日,成就當不可限量。”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修行之路漫長,如今隻是入門。後續需涉獵更深的功法、符籙、陣法乃至丹道知識,還需尋訪一些水屬性的天材地寶或靈地輔助修行,方有望窺得大道門徑。”
張寧也笑道:“宓兒妹妹可聰明了,我教她辨識草藥、調製藥膳,她學得比我還快!如今我們院裡的花木草藥,多半是她幫著打理,長得可好了!她還試著用初步控製水元素的能力,給藥圃澆水,比用普通井水效果更佳呢!”
甄宓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微紅著臉道:“寧姐姐過獎了,宓兒隻是照著姐姐們教的做。能幫上忙,宓兒心裡高興。”她如今已能很自然地稱呼“兄長”、“姐姐”,將這裡真正視為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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