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孩子,簡宇頓時有些急了。
“誹謗!這絕對是誹謗!”他猛地坐直身體,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冤枉、急切與笨拙解釋的表情,這在他這位向來沉穩冷峻的丞相臉上極為罕見,“我何時不惦記家裡了?每月家書,哪次不是讓信使加急送回?信中哪次沒問孩子們是否安好,長了多高,生了什麼病?戰事再緊,我也記得昭姬你畏寒,嬋兒你喜歡明珠,孩子們喜歡新奇玩意!遼東初定,我便立刻下令,將最好的皮毛、東珠、人參、還有北地巧匠做的木馬、撥浪鼓、小皮球,挑出上品,八百裡加急先送回來!這怎麼能叫忘了你們呢?”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目光掃過屋內:“昭姬,那件白狐裘可還暖和?嬋兒,那匣子東珠可喜歡?承兒,爹爹給你帶的那個會自己跑的小木馬呢?昭兒,那個穿著遼東衣服的布娃娃呢?”
突然被點名的簡承立刻大聲回答:“木馬在!承兒天天騎!”小簡昭也細聲細氣地說:“娃娃……睡覺覺。”指的是她晚上抱著睡覺的那個穿著特色服飾的精致娃娃。
見孩子們還記得並喜歡他送的東西,簡宇更覺得底氣足了。
見他這副急於辯白、甚至有點“委屈”地數著自己功勞的樣子,蔡琰和貂蟬先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旁邊安靜吃點心旁聽的簡承,看到父親難得“吃癟”辯解的模樣,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小簡昭雖然不太懂,但看到母親和姨娘笑,也抿著小嘴,露出羞澀的笑容。董白雖然不太明白她們為什麼笑,但看到乾雲的表情和氣氛變得輕鬆,紫眸中也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
貂蟬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簡宇:“哎喲,我的丞相大人,您還委屈上了?是是是,您惦記,您可惦記了!惦記得咱們棲梧苑都快成遼東特產鋪子了!”
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淚:“可我們要的,不隻是這些呀。我們就想您平平安安的,早點回來,多抱抱孩子,陪承兒玩打仗遊戲,聽昭兒咿咿呀呀說話,看看舒窈是怎麼一天一個樣……哪怕隻是像現在這樣,一家人坐在一起,聽小白講講故事也行啊!”
蔡琰也止住笑,眼中水光未退,卻滿是溫柔與理解:“夫君的心意,妾身們都明白。那些東西,孩子們都很喜歡,也感念夫君在外辛苦,仍惦記家中。隻是……孩童成長,光陰似箭,錯過便不再有。妾身與嬋兒妹妹並非責怪夫君,隻是……隻是心中期盼,夫君能多分些時光給孩子們,莫讓他們對父親的記憶,隻有千裡之外的禮物和信上的寥寥數語。夫君莫要著惱,是妾身們貪心了。”
聽著妻子們帶著笑意的“抱怨”和坦誠的心聲,尤其是提到孩子們轉瞬即逝的成長時光,簡宇心中的那點“冤枉”和急切也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歉疚與反思。
他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懵懂的兒子和女兒,伸手握住了蔡琰放在膝上的手,又看向貂蟬和董白,語氣鄭重了許多:“你們說得對。是我疏忽了。打天下,是為了讓更多人,也包括我們的孩子,能在一個太平世道裡安然長大,享受父母陪伴。若隻顧著前路拚殺,卻錯過了孩子們最重要的成長階段,便是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承諾道:“如今北方初定,朝廷諸事雖仍繁雜,但短期內應無大的戰事。我會儘量抽時間多陪陪你們,多看著承兒、昭兒、舒窈長大。待天下真正一統,海內升平,我便多些時間在家,親自教導承兒文韜武略,聽昭兒彈琴讀書,看著舒窈從蹣跚學步到亭亭玉立……與你們共享天倫。”
這番話,他說得真誠而懇切,目光尤其在孩子們身上停留。蔡琰和貂蟬聞言,眼中都迸發出驚喜與感動的光芒。能得到夫君這樣的承諾,對她們而言,是比任何奇珍異寶都更珍貴的禮物。
“夫君言重了,妾身們並非要夫君荒廢政務。”蔡琰柔聲道,反手握緊丈夫的手,“隻要夫君心中有這個家,偶爾能像今日這般團聚,親眼看看孩子們的成長,妾身便心滿意足了。”
“就是!”貂蟬也連忙點頭,眼圈卻有些紅,“夫君該忙正事的時候還得忙!咱們就是……就是看著孩子們想你,心裡難受,跟你撒撒嬌嘛!夫君可別當真!”
看著妻子們懂事體貼的樣子,簡宇心中暖流湧動。他何其有幸。
又溫馨地閒聊了一會兒,時間悄然流逝。簡承開始揉眼睛,小簡昭也靠在母親懷裡打哈欠,連乳母懷裡的簡舒窈也動了動,似乎要醒來。
簡宇抬頭看了看角落的滴漏,雖然不舍,但還是開口道:“時辰不早了,孩子們都困了。你們也早些帶他們歇息。我還有些緊急政務需處理,今夜恐怕要晚些。”
蔡琰和貂蟬聞言,眼中掠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掩飾過去。她們深知夫君肩上的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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