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動了動,還想爭辯,可看看黃忠沉穩的身影,又看看簡宇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笑容,終究把話咽了回去,隻是那眼神裡的戰意絲毫未減,反而更盛,仿佛在說:我去,也一樣能行!
簡宇將義弟的神色儘收眼底,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自家這幾個結義的弟妹,幾乎一個個都是心高氣傲、勇烈非凡的主。馬超自投效以來,每戰必爭先,這份銳氣他自是喜愛。
略一沉吟,簡宇已有計較,溫聲道:“這樣吧。黃老將軍經驗豐富,此去探營,以穩為主,便為先鋒。”
“孟起,”他看向馬超,“你率西涼精騎五千,為黃老將軍後應。若前方遇敵大隊,或黃老將軍誘敵成功,你便看準時機,突出接應,務必保證黃老將軍無恙,並可趁勢掩殺,擴大戰果。你看如何?”
馬超眼睛頓時一亮。兄長這不是不讓他去,而是給了更關鍵的任務!先鋒探路固然重要,但接應突擊,更能發揮西涼鐵騎衝鋒陷陣的威力,而且能與敵接戰!他臉上那點不甘瞬間化為欣喜,當即抱拳,聲音響亮:“超領命!必不負兄長所托!”
他這邊話音剛落,另一側又一人出列,聲音清朗帶笑:“兄長,孟起都去了,豈能少了我孫伯符?”隻見孫策按劍而立,身姿挺拔如槍,俊朗的麵龐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目光炯炯地看著簡宇。
簡宇以手扶額,做無奈狀:“伯符,你……”
“兄長!”孫策搶先一步,語氣帶著親近的懇求,“策與孟起,正好左右呼應。他自西涼來,善用鐵騎突陣;我自江東來,熟知步騎配合,水陸並進或許用不上,但策應掩護、側翼突擊正是拿手。兄長就讓策同去吧!我與孟起一起,定保黃老將軍萬全,再多斬幾顆敵將首級回來為兄長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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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眾將看著這情形,不少人臉上已露出會心的笑意。尤其是劉曄、滿寵、典韋、許褚等資曆較老的部下,都是搖頭莞爾。自家這位威震天下的主公,在朝廷和戰場上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私下裡對幾位結義的弟妹卻是格外寬厚寵溺,這是全軍上下皆知的事情。
莫說孫策、馬超這兩位義弟,就是早年學藝時的師弟張繡、張任,乃至後來那位特立獨行的師妹夏侯輕衣,隻要不犯原則,簡宇無不是多方回護,有求必應。此刻見孫策也來“湊熱鬨”,眾人隻覺有趣,並無絲毫意外或不滿,反倒覺得帳中因大戰將至的凝重氣氛鬆快了幾分。
簡宇看著孫策那副“你不讓我去我就不罷休”的架勢,再看看馬超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明顯期待的眼神,終於“敗下陣來”,笑著搖頭:“罷了罷了,我說不過你們。伯符,你便與孟起同去,各領五千精兵,為黃老將軍兩翼接應。切記,此行為試探誘敵,不可貪功冒進,一切聽從黃老將軍臨機指揮,若有變故,以保全兵馬、探明敵情為要。”
“得令!”孫策大喜,與馬超對視一眼,齊聲應諾,兩人眼中皆迸發出昂揚鬥誌。
黃忠此刻也再次抱拳,肅然道:“丞相放心,末將定謹慎行事,與二位將軍緊密配合。”
“好。”簡宇收斂笑容,正色道,“黃老將軍,你即刻點齊三千精騎,人銜枚,馬摘鈴,輕裝出發,直奔袁營西南外圍。袁術糧道多自慎縣方向來,你可於彼處險要潛伏,伺機而動。孟起、伯符,你二人兵馬於一個時辰後出發,距袁營十裡外分左右兩翼隱蔽,多派斥候,保持聯絡,見機行事。”
“諾!”三將轟然應命,轉身大步出帳,步履生風。
帳簾落下,隔絕了外界漸起的兵馬調動聲。簡宇坐回主位,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賈詡此時才緩緩睜開眼,低聲道:“黃漢升老成持重,弓馬絕倫,孫、馬二位將軍銳氣正盛,此去當有收獲。隻是……袁術若傾巢來追,恐有風險。”
“我已有安排。”簡宇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文和不必擔憂。徐晃、張合已在外整軍,若袁術真敢大舉出營,他們自會教袁公路知道,何為進退失據。”
帳中燭火,將他的身影拉長,穩如磐石。
夜色如墨,夏蟲在草叢中發出細碎的鳴叫。汝水靜靜流淌,映照著兩岸零星的火光。袁術大營連綿的燈火在東岸鋪開,而西岸簡宇大營則沉靜得多,隻有巡邏士兵的火把如流星般規律劃過。
黃忠的三千精騎,人馬皆銜枚裹蹄,如同暗夜中無聲流動的潮水,悄然行進在汝水西岸的官道上。黃忠一馬當先,臥蠶眉下的雙目在夜色中精光內斂,如同經驗豐富的老獵手。副將陳到緊隨其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暗。
“老將軍,前方三裡,有火光。”一名斥候從前方折返,低聲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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