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疏德薄,不能保境安民,致勞丞相遠來,愧疚無地。今願去官歸田,以全臣節,還望丞相成全。”
簡宇正色道:“華公此言差矣。公清名滿天下,德化著豫章,宇早有耳聞,心向往之。今漢室傾頹,正需華公這般德高望重之士,匡扶社稷,教化人心。宇懇請華公留任豫章太守,一切如舊,並表奏天子,加公為諫議大夫,參讚朝政。萬望公勿要推辭。”
這番話,給足了華歆麵子,也保全了他的名節與地位。華歆心中震動,他本以為最好的結局不過是罷官歸鄉,沒想到簡宇如此禮遇。抬眼望去,隻見對方眼神誠摯,毫無虛偽作態。
沉吟片刻,華歆深深一揖:“丞相雅量,不以歆鄙陋,委以重任,歆……敢不從命。必竭儘駑鈍,安撫地方,以報丞相知遇,以謝百姓。”
豫章,遂定。
消息傳開,江東震動。短短數月間,簡宇連平吳郡、會稽、廬江、豫章,收服王朗、華歆等名士,兵不血刃而下數郡,聲威之盛,一時無兩。剩餘丹陽、鄱陽等地,傳檄而定,不敢有違。江東六郡,除了一些邊遠山區和山越盤踞之地,已儘入簡宇之手。
簡宇移駐豫章,大宴文武,論功行賞。犒勞三軍,撫恤地方,減免賦稅,鼓勵農桑,選拔賢才,一係列舉措井井有條。江東之地,曆經戰亂,初見太平曙光,百姓額手稱慶,士人歸心。
這一日,簡宇正與張昭、周瑜、華歆、王朗、虞翻等人商議在江東設官分職、興修水利、鼓勵墾殖等長遠之計。忽有緊急軍情傳來。
“報——!”斥候風塵仆仆,疾步闖入,“稟丞相,丹陽郡陵陽、歙縣一帶,山越首領祖郎、焦已,聚眾數萬,打出旗號,說什麼‘漢室將終,山越當興’,襲擊郡縣,攻打城池,已被當地守軍擊退,但其勢不小,仍在陵陽山中聚集,蠢蠢欲動!”
堂中氣氛頓時一凝。
“山越……”簡宇手指輕輕敲擊案幾。這是他預料中的麻煩。江東開發較晚,山區眾多,山越(古代對江南山區少數民族的統稱)部落林立,時叛時降,曆來是江東統治者頭疼的問題。劉繇、嚴白虎在時,或剿或撫,但未能根除。自己新定江東,立足未穩,這些地頭蛇果然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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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昭皺眉道:“山越恃險而居,來去如風,慣於山地作戰,甚是棘手。昔日孫伯符之父孫文台將軍,便曾多次征討山越。”
孫策聞言,哼了一聲:“不過是一群山野蟊賊,仗著地形熟悉罷了。父親當年能破之,我亦能破之!”
周瑜沉吟道:“伯符勇武,自不懼山越。然山越之患,在於其聚散無常,難以根除。強攻硬打,即使一時剿滅,大軍一退,死灰複燃。需剿撫並用,方是長久之計。”
華歆也道:“山越之中,亦有淳樸之民,多為官府苛政、豪強欺淩所迫,才遁入山林為寇。若能施以仁政,使其歸化,方為上策。”
虞翻卻道:“話雖如此,然祖郎、焦已之輩,凶悍桀驁,侵擾郡縣,殺傷吏民,若不予以雷霆打擊,示以威嚴,則諸越輕視,後患無窮。當先破其鋒,再言招撫。”
眾人議論紛紛。
簡宇靜靜聽著,心中已有計較。他抬手止住眾人話語,目光掃過堂下諸將:“山越為患,非一日之寒。然我新定江東,若任由其猖獗,則威信不立,百姓難安。祖郎、焦已,跳梁小醜,竟敢稱兵犯境,若不討平,何以服眾?”
他聲音轉厲:“黃忠、程普、韓當、黃蓋!”
“末將在!”四員將領慨然出列。
“命你四人,各引本部兵馬,分駐丹陽、豫章、會稽、吳郡新附緊要之處,嚴防山越流竄劫掠,保境安民。若遇小股越匪,可相機剿滅;若遇大股,堅守城池,飛馬來報!”
“遵命!”
“蔣欽、周泰、陳武、淩操!”
“末將在!”
“命你四人,各率本部,並配屬熟悉山地作戰的士卒,巡視各郡邊界要道,清剿越匪哨探,保護商旅百姓。遇敵則戰,務求全殲,揚我軍威!”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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