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外圍,北麵陣地!
日軍的攻勢如潮水般湧來,一波接一波。
王山河率領著中毒的弟兄們拚死抵抗,但防線仍在不斷收縮。
槍聲,越來越稀疏了!
“轟隆——!!!”
一枚炮彈在不遠處炸開,氣浪將王山河掀飛,重重摔在戰壕裡!
泥土碎石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將他埋在了下麵。
不知過了多久,幾隻粗糙的手拚命扒開泥土,把他刨了出來。
“團……團座!團座!”
一名滿臉血汙的戰士搖晃著他,“鬼子就要上來了!”
王山河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掙紮著坐起來,環顧四周:“槍聲……槍聲怎麼停了?”
周圍的戰士麵麵相覷,沒有人回答!
王山河扶著戰壕站起來,聲音嘶啞:
“快!不要管我!準備戰鬥!咱們絕不能讓小鬼子輕易拿下陣地!”
一名戰士聲音哽咽:“團座……我們沒有子彈了!彈藥……全部打光了。”
王山河瞳孔一縮:“什麼?”
另一名戰士指著周圍橫七豎八的屍體,聲音發顫:
“團座,就剩咱們十幾個了。弟兄們……大多中毒犧牲了。”
王山河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現在都靜靜地躺在血泊中。
他的眼眶發紅,但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手榴彈……”他沙啞著問,“手榴彈還有嗎?”
眾人沉默!
片刻後,一名戰士突然想起什麼,從角落裡拖出一個木箱:
“團座!我這還有一箱手榴彈!”
王山河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四枚手榴彈。
他二話不說,抱起箱子就往外走!
十幾名戰士跟著他,在戰壕周邊迅速布置起來——埋雷、拉弦、偽裝,動作嫻熟而沉默。
片刻後,一片詭雷陣布置完畢!
王山河站在戰壕邊緣,看著遠處黑壓壓湧來的日軍,轉身看向身後的弟兄們:
“兄弟們,等小鬼子上來,我就要拉響手雷了。”
“怕不怕?”
一名滿臉是血的戰士咧嘴笑了:
“團座,我們不怕!打到這個時候,早夠本了!能再拉幾個墊背的,值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眼中沒有恐懼!
王山河重重點頭:“好!都是好樣的!”
遠處,日軍的先頭部隊已經越過第二道防線,距離他們不足三百米!
坦克的轟鳴聲、步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王山河轉過身,望著那些逼近的敵人,突然開口:
“弟兄們,咱們唱首歌吧!”
“就唱……咱們國民革命軍的軍歌!”
他深吸一口氣,嘶啞的嗓音在陣地上響起:
“風雲起,山河動,黃埔建軍聲勢雄,革命壯士矢精忠……”
十幾名戰士跟著唱起來,聲音由弱變強,在陣地上回蕩:
“金戈鐵馬,百戰沙場,安內攘外作先鋒——!”
“縱橫馳騁,所向無敵,忠勇壯烈,獻身革命,儘瘁鞠躬——!”
歌聲中,日軍的包圍圈越來越近!
後方,日軍指揮所!
岩鬆義雄舉著望遠鏡,鏡頭裡,那十幾名中國士兵站在戰壕邊緣,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對身邊的田路朝一道:
“田路君,命令部隊——對這些支那士兵,要抓活的。”
田路朝一一愣:“抓活的?”
“沒錯!”
岩鬆義雄眼中閃過殘忍的凶光,“我要大大地羞辱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為帝國雪恥!”
田路朝一立正:“嗨依!師團長閣下英明!”
岩鬆義雄又轉向通訊兵:“立刻給金陵司令官閣下發電!”
通訊兵迅速記錄!
“電文如下:司令官閣下鈞鑒:我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師團,已於今日下午二時四十分,成功攻占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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