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行卑劣,已被卑職拿下,打入水牢!”林厲義正言辭,隨即聲音壓低,帶著一絲驚疑,“然卑職在阻止林安時,卻意外發現……雲宸少爺身上,似有古怪!”
“古怪?”林鎮海虎目一瞪,聲如洪鐘,“什麼古怪?說!”
“是!”林厲深吸一口氣,仿佛心有餘悸,“雲宸少爺雖重傷垂死,氣息奄奄,但當卑職欲暫時保管那冰魄長劍以防不測時,他卻突然醒來,情緒異常激動!更……更詭異的是,卑職在其眼中,竟看到一縷……灰暗混沌的光點!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卻讓卑職靈魂都感到莫名驚悸的古老威壓,隱隱從其體內散發!那柄冰魄長劍也仿佛受其意誌感召,爆發出驚人劍意抗拒卑職!”
“灰暗混沌?古老威壓?”堂上眾族老臉色皆變,麵麵相覷。
“林厲!你可看清楚了?莫要危言聳聽!”一位族老沉聲道。
“卑職以性命擔保!絕無虛言!”林厲斬釘截鐵,“那股氣息雖然微弱,但其本質……絕非我輩修士所能擁有!甚至……不似此界應有之物!卑職當時隻覺神魂顫栗,靈力凝滯!若非及時退走,後果難料!”
堂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長明燈幽綠的火苗在跳動,映照著眾人陰晴不定的臉。
灰暗混沌……古老威壓……引動神兵……
這些詞彙,與他們記憶中那個“偽靈根廢物”、“汙穢廢體”的林雲宸,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再聯想到問道石崩毀時的恐怖景象,昨夜血河魔頭指名道姓的搜尋……一股寒意,悄然爬上眾人的脊背。
“莫非……那古玉冊記載有誤?偽靈根極致廢體……隻是表象?”那位清瘦族老撚著胡須,眼中精光閃爍。
“哼!表象?”林鎮海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發出砰然巨響,震得整個戒律堂嗡嗡作響!他須發戟張,怒聲道,“我看是妖邪入體!魔魂附身!否則如何解釋他引來血河魔頭?如何解釋他身上那股邪異氣息?如何解釋他能引動那等神兵?!”
他豁然起身,強大的築基威壓如同怒濤般席卷整個戒律堂!
“此子留不得!問道石崩毀之罪未清!如今又引來魔頭,害死族中弟子!其本身更是身懷妖異!此乃我林家心腹大患!若不趁其重傷垂死、妖邪未固之時鏟除,待其恢複,必成大禍!屆時悔之晚矣!”
林鎮海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傳我戒律堂令!即刻起,增派執法堂精銳,徹底封鎖聽竹小築!一隻蚊蠅不得進出!待其傷勢稍穩,立刻將其押入戒律堂黑水死牢!本座要親自審問!若查明其體內果有妖邪魔魂……立地正法!魂飛魄散!以儆效尤!”
森然的殺意,如同萬載寒冰,瞬間凍結了整個戒律堂!
“謹遵長老令!”林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躬身領命。其餘族老或沉默,或歎息,或眼神閃爍,卻無人再出言反對。林雲宸身上的“異常”,如同懸頂之劍,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幾乎是所有人心底默認的共識。
林家這架龐大的機器,在戒律堂森嚴的指令下,開始冰冷而高效地運轉起來。更多的執法堂精銳,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無聲地湧向城西那片荒涼的角落,將那座破敗的聽竹小築,圍成了真正的鐵桶絕獄!肅殺的氣息,比屋外的風雪更加刺骨。
聽竹小築。
時間在無聲的風雪和沉重的肅殺氛圍中,艱難地流淌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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