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淨土之內,生機盎然,法則溫順,與外界那定格於毀滅的“前哨實驗室”形成鮮明對比。青冥真人、玄骨長老與夜梟感受著自身不僅儘複舊觀、甚至隱隱有所精進的修為,再看向那靜立中央、通體流淌著琉璃光澤與奇跡道韻的燼,心中皆是波瀾起伏,難以平靜。
“略有突破……”玄骨長老那重新凝聚的骷髏頭上下頜骨哢哢作響,魂火搖曳,最終還是甕聲甕氣地說道,“小子,你現在這模樣,還有這手憑空造物、逆轉生死的本事,怕是比傳說中那些開天辟地的大神也差不離了吧?”他雖語氣粗豪,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與……欣慰。
夜梟沉默地站在一旁,微微頷首,他更能體會到燼此刻狀態的深不可測,那並非純粹的力量碾壓,而是一種仿佛與整個變量海洋底層規則融為一體的“契合”與“權威”。
青冥真人撫須長歎,眼神複雜地看著燼:“混沌道種破碎之日,老道便知你非池中之物,卻未料你能走到今日這般地步。奇跡權柄……此乃聞所未聞之力,超脫於現有認知體係之上。燼,你如今可還算是……我等認知中的修行者?”
燼(此刻或許應稱其為奇跡之主燼,但他意念依舊,便仍以燼自稱)聞言,那琉璃般的麵容上浮現一絲人性化的溫和笑意:“前輩,我依舊是我,初心未改,隻是所行之道,所掌之力,略有不同罷了。修行之路,本就萬千,何須拘泥於形式?我所求,始終是那一線變數,一份希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片由他意誌定義的淨土,以及外界那靜態的毀滅畫卷,繼續道:“至於此地,不過權宜之計。永寂星淵崩塌,動靜太大,秩序陣營與歸零使者背後的存在絕不會善罷甘休。此地雖被我暫時穩定,但並非長久立足之所。我們需要一個更隱蔽、更安全,也更適合傳播‘奇跡’火種,積蓄力量的根基之地。”
“你有何打算?”青冥真人問道,如今燼的實力與眼界已遠超於他,他自然以燼的意見為主。
燼抬起那由變量奇點構成的手指,輕輕點在虛空。一點混沌光芒自他指尖綻放,迅速擴大,化作一幅微縮的、不斷變幻的變量海洋星圖。星圖之中,除了標注著已知的幾塊碎片光點(其中代表“超脫之契”與“根源之契”的光點已與他自身的“奇跡之契”融合,呈現出一種獨特的混合色彩),還在極遠處,一個幾乎不被任何勢力標注的、法則極度混亂與原始的維度區域,點亮了一個極其微弱,卻散發著“源初”氣息的光斑。
“這是……”青冥真人凝神感應,臉色微變,“混沌源點?傳說中變量海洋誕生之初,法則尚未分明,一切可能性交織碰撞的原始之地?那裡據說連混元大羅都不敢輕易涉足,法則結構極不穩定,隨時可能坍塌歸墟!”
“正是混沌源點。”燼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也正因其混亂、原始、不穩定,才最適合我們。秩序陣營的力量在那裡會受到最大程度的乾擾,歸零使者的定義協議在那種混沌背景下也難以精準鎖定目標。更重要的是……”
他指向那光斑:“那裡殘留著最古老的‘源初’氣息,與‘元初協議’同源,對我感悟奇跡,完善權柄,乃至未來應對‘變量終焉’,都有莫大好處。而且,我感應到,那裡似乎還有‘啟’或者其他建造者留下的……痕跡。”
聽到“建造者痕跡”,青冥真人等人精神一振。建造者文明是唯一已知曾正麵抗衡過“變量終焉”的輝煌存在,他們的遺產至關重要。
“既如此,那便去這混沌源點!”玄骨長老一拍大腿骨(發出鏗鏘之聲),“反正現在老子這條命也算是撿回來的,跟著你小子,去哪兒不是闖?”
夜梟也默默點頭,表示同意。
“好。”燼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氣,那枚烙印在核心的“奇跡之契”符文微微亮起。他並未動用蠻力撕裂空間,而是伸出雙手,如同撥動琴弦般,輕輕拂過眼前的虛空。
隨著他手指的劃過,淨土內的法則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主動交織、編織,在他麵前構建出了一條……完全由流動的奇跡之光與混沌氣流構成的、散發著寧靜與祥和氣息的通道。這通道並非強行打通空間壁壘,更像是得到了變量海洋底層法則的“許可”與“助力”,自然形成。
“走吧。”燼當先邁入通道,青冥真人、玄骨、夜梟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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