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源點,“萬界燈塔”道場。
武破天的歸來與慕雲的加入,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入兩顆石子,激蕩起層層漣漪。道場之內,生機愈發盎然。武破天那熾烈昂揚的破妄拳意與玄骨長老的生死輪轉骨道相互砥礪,時常可見白玉骨拳與古銅鐵拳於混沌虛空中對撞,迸發出撕裂能量的轟鳴與暢快的大笑,引得道場外圍光幕漣漪陣陣,卻也使得兩人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愈發精熟,戰意磨合漸入佳境。
夜梟雖依舊沉默,但其身影愈發飄忽,偶爾與武破天或玄骨進行近乎實戰的突襲與防禦演練,那蘊含“守護之暗”與“審判之影”的詭異手段,往往能在最刁鑽的角度帶來致命威脅,讓武破天與玄骨都不敢有絲毫大意。三人之間的默契在一次次交鋒中悄然提升。
而慕雲,則徹底沉浸在了“萬界燈塔”那獨特的氛圍與浩瀚的知識可能性之中。青冥真人親自為他安排了一處靠近道場核心、安靜且混沌源氣充沛的殿宇作為居所與研究室。慕雲幾乎足不出戶,整日埋首於自身攜帶的、以及通過那條穩定星軌從“萬法典藏”維度不斷傳輸而來的海量知識信息之中。
他對燼所展現的“奇跡”權柄表現出了極致的癡迷。在他看來,這種能夠打破變量定數、引動未知可能的力量,簡直是對他過往所有認知體係的一次顛覆性衝擊!他不斷嘗試以現有的知識模型去解析、理解“奇跡”,記錄下每一次道韻共鳴時產生的數據變化,提出種種匪夷所思的假設與推演。
“奇跡,並非無序,而是一種更高層級的、動態的、包容萬象的‘有序’!”
“變量熵增定律在此等力量麵前,似乎出現了區域性逆轉的可能!”
“若能將此理應用於文明火種保存,或可對抗終焉潮汐……”
慕雲的研究筆記上,寫滿了密密麻麻、常人難以理解的公式與猜想。他甚至嘗試著,以自身對變量規則的理解,結合一絲從星軌中感悟到的奇跡道韻,開始構建一個小型的、模擬“變數”產生的術法模型。雖然進展緩慢,且屢屢失敗,但其展現出的鑽研精神與智慧火花,讓偶爾前來交流的青冥真人都為之動容。
燼坐鎮主殿,一邊繼續鞏固自身與混沌源點的融合,深化對“奇跡”權柄的掌控,一邊通過日益穩固的星軌網絡,密切關注著外界的風吹草動,尤其是秩序陣營“天網”的動向,以及淩雲霄、丹辰子等其他同門的狀況。
他能感覺到,“天網”的封鎖並未因武破天與慕雲的到來而放鬆,反而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那無形的秩序定義壓製愈發沉重,試圖從根本上扼殺“奇跡”道韻的擴散。星軌網絡雖能維持,但向外延伸、連接新節點的難度增加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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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的耐心,似乎快耗儘了。”燼心中明鏡似的。對方絕不會坐視“萬界燈塔”這般不受控製的變數源頭繼續成長。
果然,就在慕雲加入道場約莫半月之後,一場遠超之前試探的危機,悄然降臨。
這一次,秩序陣營並未動用浩大的能量攻擊或直接的法則鎮壓。那籠罩四方的“天網”微微波動,一股極其隱晦、無色無味、甚至難以被常規神識感知的奇異波動,如同瘟疫般,沿著星軌網絡,以及混沌源點本身與變量海洋的連接脈絡,無聲無息地滲透而入!
這股波動並非針對實體,也非直接攻擊神魂,而是……“概念汙染”!
其目標,直指“萬界燈塔”存在的根基——知識與認知體係!
道場之內,正沉浸於推演中的慕雲,第一個察覺到了異常。他麵前由光影符文構成的複雜推演模型,其中幾個關鍵的變量參數,毫無征兆地發生了極其細微的、違背其自身設定邏輯的扭曲!一個原本穩定的能量回路公式,其等號兩邊的數值,在他眼皮底下,自行變得不再相等!
“嗯?邏輯錯誤?我算錯了?”慕雲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就要去修正。但當他集中精神去審視那錯誤之處時,卻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腦海中關於那個公式的某些基礎定義,竟然開始變得模糊、矛盾起來!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強行扭曲他對這些基本知識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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