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悅現在這個當事人，現在屬於是後悔。
相當後悔！
其實她現在覺得也不是非要和人接觸不可。
等包包每次考核通過後都有一段時間可以外出曆練，到時候在外麵逛逛也是一樣的。
該不會是那個雷監院看她下棋太厲害，所以這麼痛快的同意了吧。
白悅越想越覺得渾身都難受。
方才那麼嘚瑟的展示自己的棋藝，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包贏被她那幽怨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又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隻好小心翼翼地又補了一句：
“……要不，我給你哪件衣裳披一下？”
“你別跟我說話，我現在看到你臉過敏。”
白悅說完，就把頭往前一杵，額頭貼在書案上。
難受想哭~
突然聽到耳邊傳來的‘嘿嘿嘿’。
白悅深吸一口氣，將頭抬起來。
別低頭，壞人會笑。
果然，包贏這家夥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包贏從未像今天這樣期待上課。
晨光從明倫堂的窗欞間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手邊的書頁上，也落在他旁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白悅端端正正地盤坐在蒲團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包贏忍不住偏頭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嘴角的笑容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心裡的滿足感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托著，輕飄飄暖融融的，整個人仿佛坐在雲朵上。
想到以後每天都能和白白一起上課、一起下課、一起吃飯、一起回宿舍，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甚至還在心裡盤算著若是白白對那一課不擅長，他還可以給白白補課。
還可以把自己在靈植辨識課上總結的心得告訴她，讓她少走彎路；
兩個人一起學習，說不定還能互相找出對方的問題來。
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包贏就覺得日子充滿了盼頭。
“嘻嘻、嘻嘻嘻……”
他實在是沒忍住，嘴角咧著，發出了一串低低的笑聲。
引得周圍幾個同學忍不住轉頭看了他好幾眼。
白悅：“……”
(;￢＿￢)
好丟臉。
她閉了閉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偏過頭，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傳音道：
“……你能不能別笑了？吵到我了。”
包贏被她這一說才意識到自己笑出了聲，趕緊抿住嘴，可眼裡的笑意還是藏不住。
傳音回去，語氣裡滿是歡喜：
“白白，我高興嘛。”
白悅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心裡默念了三遍‘不能和傻子計較’。
這才睜開眼，麵無表情地瞪了他一眼。
覺得還是得給這家夥潑點冷水才行，不然他怕是要一路笑到下課。
於是低頭假裝在看桌上的書本，傳音的語氣卻帶上了幾分不懷好意的提醒：
“我勸你別高興太早了。”
包贏眨了眨眼，沒明白她的意思。
白悅慢悠悠地繼續說道：
“我雖然化形成了人，但不是真正的人族。我不會像人族小孩那樣一年一個樣，我這副模樣，至少會保持幾十上百年。”
包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悅像是沒有看到他的表情變化，繼續潑冷水：
“幾十年後你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很正常，我若還是現在這個樣子的話，你覺得書院裡的人會看不出來不對勁嗎？”
包贏：“……”
不嘻嘻~
好的，他確實笑不出來了。
心裡的歡喜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瞬間冷卻了大半。
之前光顧著高興白白可以正大光明地從玉佩空間裡出來，高興她可以和自己一起學習、一起生活。
完全忘了這個最根本的問題：
白白的身體和人族不一樣，她的幼年期會持續很長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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