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悅此時的情況、讓坐在高台後方椅子上的百裡芸也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神色隻以為小姑娘應該是有些力氣,但此刻看到這一幕卻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作為執教,她見過不少天賦異稟的學子。
但像這樣年歲這這般小,力氣卻大得驚人的還是頭一次見。
尤其是對方錘法節奏都格外穩定,這簡直就是天生該走煉器師這條道啊。
百裡芸微微眯了眯眼,仔細觀察著白悅的握著錘子得手。
每一次她舉起錘子都十分輕鬆,很顯然這鐵錘的重量並非她的極限。
隻是她的表現到底還是影響到了其他人。
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狀似無意的觀察著白悅這邊。
甚至還有人竊竊私語的討論了起來。
百裡芸微微蹙眉,而後沉聲道:
“專注自身,莫要分心。”
聲音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那些還在偷看白悅那邊情況的學子們紛紛回過神來。
趕緊收回目光,重新埋頭對付自己麵前那塊黑精鐵。
隻是偶爾還是會有人忍不住用餘光往角落的方向瞟一眼,又被那密集的錘聲驚得趕緊收回去。
嚇人!
太嚇人了!
這麼小的身板裡麵怎麼裝著那麼大的力氣。
他們作為有修為的成年人,居然都被比下去了。
於是為了不被一個小孩比下去,不少人卯足了勁的也開始了捶打麵前的黑精鐵。
這一切,白悅對此渾然不覺。
眼裡隻有麵前正在逐漸不變黑的黑精鐵。
碎屑從鐵塊表麵簌簌落下,堆積在鐵砧四周。
白悅感覺自己捶打得差不多了,這才用鉗子夾起那塊已經被捶的變形的黑精鐵,再次杵進了腳邊的岩漿溝渠裡。
‘刺啦!’
又是一陣滾燙的灼燒聲,火星四濺。
趁著這個空檔,白悅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呼~
打鐵還真是個力氣活。
好在她渾身有著使不完的牛勁!
倫鐵錘對她而言和一根牙簽的重量差不多,完全沒什麼難度。
不過白悅也趁著燒鐵的功夫,抽空抬頭往周圍掃了一眼。
準備看看大家如今的進度如何了。
結果這一看,倒是讓她有些愣住了。
好家夥,她之前沉浸在自己的節奏裡,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結果現在一看,發現自己這些同班的同學,一個個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錘子掄得虎虎生風。
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其中還有幾個錘得咬牙切齒的。
仿佛錘的不是黑精鐵,而是自己的仇人似得。
他們這麼努力,白悅覺得他們乾啥都能成功的。
不愧是能進入緣生書院的有緣人,果然都是有些說法在身上的。
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十分專注的捶著,隻是白悅發現他們掄鐵錘的手不如自己自然。
想想也是,他們都是人,儘管有修為,可力氣哪裡比得上自己。
好些人都不僅僅是咬牙切齒,一個個額頭青筋突出,白悅都怕他們把自己得手給掄折了。
不過他們這麼努力,還是讓白悅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
嘶~
這些人,這麼拚命做什麼?
原本還以為自己已經儘可能的跟上他們的進度。
結果這群人一個個都這麼生猛。
在白悅的潛意識裡,這群人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且年紀比他大,經驗老道,若是煉器的話,理解能力肯定比她要強一些。
雖然她知道自己是個小孩,就算做得不好也沒有人會苛責,但白悅不想吊車尾。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怎麼著她也要處於中遊水平才行。
不然她蛟龍大王的麵子往哪兒擱。
想到這裡,白悅趕緊將手裡的鉗子在裡麵攪了攪。
又扯出來瞅了一眼。
很好,燒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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