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悅之前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從煉丹到符籙、從陣法到醫藥,每一場考核都在硬撐。
如今最後一場醫藥考核也完成了,雖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整個人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這一放鬆,困意就像是潮水一樣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眼皮開始打架。
她打了個哈欠。
又斜眼瞅了一眼床上那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氣息似乎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也看不出什麼明顯的好轉。
盯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乾脆也不再糾結了,反正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給藥力和運氣了。
環顧了一圈這間木屋,除了床和桌子之外也沒有別的可以用來休息的地方,乾脆爬上了那張書桌。
桌麵的木頭硬邦邦的,她趴了一下覺得硌得慌,又坐起來看了看那張床,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多少有點沒素質。
可是~
現在是個妖,素質對她一個妖來說又沒什麼用?
這麼一想,白悅立馬心安理得的從書桌上爬下來。
隻是還是有些慢吞吞的挪到了床邊,想到接下來想做的事情。
老臉一紅,小聲開口道:
“哥們兒,被子借我墊一墊唄?”
說完,等了一小會,才用更小的聲音道:
“那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嗷~”
床上的人當然不會回答她。
於是白悅心安理得地並指如劍,一道細細的靈力劃過被麵,將被子齊整整地劃成了兩半。
並十分體貼地將剩下的一半橫過來蓋在那人身上。
雖然腳丫子露在外麵了,但好歹軀乾還蓋著,也不算虧待他。
而她自己拿著另一半對折了幾層鋪在桌麵上,又扯過一角搭在肚子上,往上一躺。
還是有點硬,但總比直接躺木頭桌麵強多了。
白悅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著方才診斷和配藥的那些細節,隻是沒來得及多琢磨,困意就直接把她了過去。
幾息之間呼吸便變得均勻綿長,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而就在她睡著後沒多久,床上那人被被子蓋住的腳丫子,微微動了一下。
另一邊,包贏也已經將配好的藥喂入了那位工具人的口中。
但此時他的心緒卻遲遲無法平複,心裡一直憂心著白白那邊的情況。
試著通過契約傳音喊了白白好幾次,可傳音發出去之後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試了幾次,依舊如此。
這個地方很顯然是隔絕了所有契約傳音的,根本聯係不上白白。
包贏心裡越發焦躁,好幾次差點沒忍住站起身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但最終還是強行壓住了那股煩躁,坐在床邊等著藥效發作。
好在沒過多久,床上那人的麵色開始微微好轉,氣息也比之前勻稱了一些。
包贏上前重新搭了一下脈搏,脈象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不像之前那般艱澀滯澀,顯然是藥力已經起了作用。
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鬆完,心裡的焦慮又卷土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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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沒有再理會那個工具人,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霧氣上,腦子裡預設白白那邊的情況。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窗外的亮度逐漸變低,從明亮到昏黃再到暗沉。
包贏注意到了這個變化,精神微微一振。
天色暗下來,意味著時限快到了,也意味著他很快就能知道白白是否通過了。
果然,沒過多久,那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告知他醫藥考核已通過。
緊接著包贏便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拉扯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往某個方向拽去。
眼前一晃,光影交錯,下一秒他出現在了那條長長的石階之上。
他顧不上查看自己到底站在了第幾級台階上,第一時間便轉頭朝四周看去,想要尋找白悅的身影。
她如果在,就說明她也通過了考核。
她如果不在,那八成失敗了被傳送到了台階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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