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禦劍而起。
劍光劃過天際，將山穀遠遠拋在身後。
白悅被包贏抱在懷裡，腦袋擱在他肩膀上，目光懶洋洋地落在下方不斷向後掠過的叢林和山巒上。
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被風扯得有些模糊：
“包包，我明明感覺沒過去多久，怎麼就有一種過去很久了的感覺呢。”
說著，把下巴往他肩頭墊了墊。
剛出土霧森林那會兒，他倆都還不會飛，坐的是雲翅鶴去齊雲宗。
當時他倆第一次坐著雲翅鶴飛到半空的時候，還覺得俯瞰山河的場景很美好。
如今倒是完全沒啥感覺了。
包贏聽著她的感歎，嘴角彎了一下。
低頭看了她一眼，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可能是咱們成長得太快了。”
所以才會覺得明明沒過多久，卻又物是人非。
白悅想了想，覺得這話倒也沒錯。
從他煉氣到元嬰境，走完了別人幾百年的路，時間感錯亂也是正常的。
也不再多想，將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閉上了眼睛。
一路無話。
劍光掠過山川河流，日頭從正頂一點一點滑向西側。
直到天邊的雲層被染出一層薄薄的金邊時，白悅才重新睜開眼，抬手指著前方：
“謔，是不是那裡？”
遠處，兩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突兀地聳立在地平線上，比周圍所有的山巒都要高出不止一籌。
兩峰之間夾著一道狹窄的縫隙，遠遠望去，宛如一把巨斧在山體上劈開的一道口子。
隻是都說望山跑死馬。
雖已看到了那兩座高峰，但真正飛到跟前，又花了差不多兩刻鐘的功夫。
包贏收了靈劍，落在一處緩坡上，三人在坡頂站定，抬頭打量著前方的城池。
天涯城就嵌在那道峽穀的入口處。
城牆不高，是用旁邊的山石壘砌而成，灰撲撲的，帶著風吹雨打的痕跡。
城東西各開一道門，東門對著三人來時的方向。
西門則在峽穀另一側。
不過在城門外的大片空地上竟零零散散搭著一些簡易的棚子和攤販。
剛剛過來的時候，他們還看到下方偶爾有幾縷炊煙從低矮的村落升起。
倒是沒想到，這天涯城外居然還有凡人聚集地。
當然也有可能是修為不高的散修。
包贏看著前方，卻忍不住發散思維了起來。
這座城夾在雲渺天都三大世家的勢力範圍之間，居然還能安安穩穩地存在，甚至周邊還有凡人居住，背後多半有靠山。
不過這些不關他的事。
左右他們隻是路過，辦完事就走，犯不著去打聽底細。
三人沿著坡道往下走，不多時便到了東門口。
門口有幾個守門的修士，修為不高，煉氣境後期的樣子，穿著統一的灰色短款法衣。
看起來更像是城中某個小勢力雇的雜役。
包贏和拂辭都將氣息收斂了大半，隻露出築基境左右的靈力波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即便如此，那幾個守門修士靠近時還是感受到了威壓。
麵色微微變了一下，齊齊低頭行了一禮。
沒有盤問，直接側身將三人讓了進去。
進城之後，包贏第一眼便看向城門內側的布告欄。
果然，在布告欄最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貼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麵畫著一張人像。
五官輪廓看著有些眼熟，分明是以他幼時模樣為底，按比例放大畫出來的。
連眉眼間那股子略帶稚氣的神態都仿了個七八分。
包贏麵不改色地移開視線，心裡倒是沒什麼波瀾。
這畫像雖然不算離譜，但和他如今調整過的樣貌並不相同。
再加上修為精進之後氣質變化不小，單憑一張畫像想在人群中認出他來，不太現實。
三人沒有多做停留，沿著主街走了一小段，在一家茶樓門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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