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清理乾淨的玉佩,他眼神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濕意。
但自己的手太過臟汙,終究沒有伸手去觸碰。
隻是安靜地看了幾息,才重新開口:
“恩人,他們把我關在這裡,日夜地逼問,就是為了這個東西。我當初被抓住之前,匆忙間將它藏入腹中,用靈蠶絲係在牙上。
他們搜遍了我全身,也沒找到,便一直將我關在此地。”
說到這裡,抬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他被關在下麵的時候,每日都要隔著皮肉觸摸這塊玉佩。
不知道能否有重見天日的那天,但心底卻一直都不想放棄。
如今總算是讓他等到了。
他輕笑了一下,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悵然:
“如今我丹田已被廢去,修為儘毀,活不了多久了。這東西留在我手中已沒有任何用處。與其讓它被黑煞門得了去,不如贈與恩人。”
包贏的目光落在那塊刻著‘第五’的玉佩上,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抬頭看向他,有些好奇:
“這裡麵是什麼?”
看樣子,黑煞門是真的很喜歡搶別人東西了。
他包家是這樣,眼前這人的家族恐怕也是這般被滅門的吧。
那人微微直了直腰,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此乃我第五家世代相傳的傳承功法。從練氣到大乘、不,功法卷末記載,若是領悟得當,可一直修煉至地仙境,是一部天階高級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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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階高級!
這四個字落下的時候,拂辭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連呼吸都重了一分。
包贏的瞳孔也微微縮了縮。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拂辭,兩人對視了一瞬,都從對方眼中讀到了同樣的震撼。
天階高級的功法,放在整個南洲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或世家為之瘋狂。
難怪了!
難怪黑煞門會這麼對他了。
隻是,包贏覺得或許黑煞門並不清楚這功法的真正價值,若非如此,也不會隻將他關在此地了。
而是會想儘各種辦法獲得,根本不可能一直關著,甚至還會被搜魂。
一旦被搜魂便是他藏得在隱秘也會被找到。
拂辭的火熱在下一秒就冷了下來。
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等成長性驚人的功法,資質平庸者根本沒資格修煉,說不定連入門都難。
他雖有金丹後期的修為,但受限於根基和資質,即便想要強行修煉,也未必適合。
包贏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老實說他很心動,天階高級功法,若是和他靈根屬性相合的話,那他以後就再也不需要為功法發愁了。
可是,人家家族的傳承功法,他便是得到也會心裡不安。
更何況,能擁有傳承功法的家族,不會那麼簡單,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既然是你們家的傳承功法,給我一個外人,恐怕不太合適。”
那人聽他這樣說,卻隻是苦笑了一下,語氣帶著淡淡的蒼涼:
“第五家,隻剩我一人了。而我丹田已毀,再也無法修煉。這功法留在我身邊,隻會隨我一同化為一捧黃土。與其讓它就此斷絕,倒不如托付給恩人。”
說著手指在石桌邊緣微微蜷縮了一下,似有遲疑。
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猶豫著開了口:
“若、若是恩人日後有幸遇到一個姓第五的人,能將此功法傳還於對方,便已足矣。”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再多言,隻目光平靜地看著包贏,在等他的答複。
包贏低頭看著桌上那枚血玉玉佩,沉默半晌,最終還是伸手將它拿了起來。
入手溫潤,靈光內斂。
握在掌心裡掂了掂,歎了口氣:
“罷了,此事也算是我占了你便宜了。”
說著,包贏抬頭看向他眼中閃爍的淚光,與其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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