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的信物!鐵證如山,你們還有何話說?!”
證據一件件擺出,廳內氣氛更加凝重,許多頭領已經對蘇芷和雲逸怒目而視,似乎下一刻就要群起而攻之。
雲逸臉色慘白,他沒想到雷洪竟然能偽造出如此“齊全”的證據!
這分明是蓄謀已久!
蘇芷卻依舊鎮定。
她甚至往前走了幾步,來到那托盤前,仔細看了看那些所謂的“證據”,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偽造得很像,”
她抬起頭,看向雷洪,聲音清晰。
“可惜,破綻百出。”
“你說什麼?!”雷洪眼中凶光畢露。
“第一,”
蘇芷指向那幾包“腐腸散”。
“此毒藥性猛烈,氣味刺鼻,若真藏於住處,以我的嗅覺和對藥性的了解,豈會毫無察覺?更可笑的是,這藥粉顏色過於鮮豔均勻,顯然是新近配製,而非存放之物。”
“第二,”
她又指向那些金銀。
“黑旗軍行事詭秘,若真用此等標記明顯的金銀賞人,豈不是自曝行藏?雷堡主,你這偽造的功夫,還差了點火候。”
“第三,”
她最後拿起那塊黑色令牌,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星輝掃過。
“這令牌材質陰寒,內含一絲幽冥死氣,倒像是與雷堡主府中那間石屋裡的氣息,同出一源呢。”
最後這句話,蘇芷說得輕描淡寫,卻如同驚雷,在雷洪耳邊炸響!
他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蘇芷不再看他,轉身麵向廳內眾人,星空色的眼眸掃過每一張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
“諸位,我若真是黑旗軍奸細,身負毒藥、金銀、令牌,行蹤鬼祟,又何必大張旗鼓在外堡義診救人,積累聲望?這豈非自相矛盾?”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倒是雷堡主,你口口聲聲指責他人,卻不知你自家府邸深處,那以活人為祭、與黑旗軍‘九幽噬靈陣’相連的邪陣樞紐,又該作何解釋?!”
“轟!”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邪陣?活人祭?!”
“九幽噬靈陣?那不是黑旗軍在東麵布置的……”
“雷堡主府中怎會有此物?!”
眾人驚疑不定地看向雷洪。
雷洪臉色劇變,猛地站起,須發皆張,怒吼道。
“妖女!死到臨頭還敢汙蔑本堡主!來人!給我將這妖女和雲逸這個叛徒拿下!”
他身後幾名心腹護衛立刻就要上前。
“我看誰敢!”
雲逸也豁出去了,厲聲喝道,他身後的兩名護衛也拔刀相向。
孫啟年和趙坤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信誰。
廳內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咳咳……”
一陣虛弱的咳嗽聲從議事廳側門傳來。
隻見兩名侍女攙扶著一個麵色蠟黃、不斷咳嗽的婦人緩緩走了進來。
那婦人雖然病弱,但眼神清明,氣質雍容。
“夫人!”
趙坤看到那婦人,臉色一變,連忙起身。
來的正是趙坤臥病多年的夫人,林氏。
林氏在侍女攙扶下,走到廳中,先是對蘇芷微微欠身。
“蘇醫師妙手回春,昨日施針贈藥,妾身感念不儘。”
然後,她轉向雷洪,聲音雖弱,卻字字清晰。
“雷堡主,昨日妾身服藥後精神稍好,於院中散步,無意間看到貴府管事,鬼鬼祟祟將幾個捆得嚴實、口中塞布的人,從後門抬入府中,當時妾身隻覺奇怪,未敢多言。如今聽蘇醫師所言,那些莫非就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人證!
親眼看到雷洪府中抬入活人的人證!
而且還是趙坤的夫人!
這一下,形勢瞬間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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