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像是被冰冷的、帶著倒鉤的毒蛇鑽進了骨髓裡,然後狠狠一扯!
“呃啊——!”
蘇芷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整個後背瞬間僵直!
那不是純粹的物理衝擊,而是直接作用於她體內星骸本源的無形鎖鏈!
她能清晰地“看到”,幾條介於虛實之間的漆黑鎖鏈,從身後那漩渦中探出。
穿透了她的護體星輝和生機屏障,如同貪婪的根須,死死紮進了她奔騰的星脈循環之中!
冰冷、死寂、帶著一種要抽乾一切生機的惡意!
星骸之力在這鎖鏈的束縛下,運行速度驟然暴跌,變得粘稠滯澀,仿佛血管裡流淌的不是星河,而是快要凝固的鉛汞!
更可怕的是,鎖鏈本身還在不斷釋放著陰寒的幽冥死氣,瘋狂侵蝕著她的經脈和生機!
左肩被幽冥火蟒灼傷的劇痛,在這“縛星鏈”入體的恐怖感覺麵前,幾乎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蘇芷眼前陣陣發黑,差點直接從半空栽下去。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體內那融合了造化生機的本源瘋狂運轉,對抗著死氣的侵蝕,同時拚命想要掙斷那些無形的鎖鏈。
但“縛星鏈”的力量超乎想象的頑固!
它不僅鎖力,更像是在強行建立一種邪惡的“連接”,要將她的星骸本源,源源不斷地抽向祭壇上的玄冥!
“蘇姑娘!抓住!”
雲逸焦急的呼喊再次傳來,他已帶著幾名星見族戰士殺到了近前,試圖接應。
蘇芷強忍著經脈被撕扯的劇痛,借著“縛星鏈”那一扯的力道,順勢向前猛地一衝,如同折翼的鳥,狼狽不堪地跌落在雲逸幾人撐開的一道銀色光幕之後。
光幕由幾名星見族戰士合力撐起,上麵流轉著清冷的月華,暫時擋住了追襲而來的幽冥火蟒和鬼火。
“咳咳……”
蘇芷單膝跪地,左手死死按著劇痛灼燒的左肩,右手撐著地麵,大口喘息,嘴角溢出一縷帶著星輝的鮮血。
她能感覺到,那幾條無形的鎖鏈雖然因為距離拉遠而虛化了一些。
但依然頑固地紮根在她的星脈裡,像附骨之蛆,不斷抽取和汙染著她的力量。
“蘇姑娘,你怎麼樣?!”
雲逸連忙蹲下身,看到她左肩那可怖的青黑灼痕和蒼白的臉色,溫潤的臉上滿是驚駭和擔憂。
他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
“別碰傷口!有死氣!”
蘇芷嘶聲道,阻止了他。
她自己調動殘存的生機之力,混合著星輝,艱難地包裹向左肩傷口,與那陰寒死氣對抗。
翡翠葉子傳來溫潤的滋養,稍稍緩解了一絲痛苦。
“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芷抬眼看向雲逸,星空色的眼眸裡充滿了疑惑和審視。
這太巧了,巧得讓人不安。
雲逸一邊警惕地看著光幕外重新集結、虎視眈眈的黑旗軍和那些徘徊的鬼火,一邊快速低語。
“此事說來話長!我祖上與星見族有些淵源,堡內事畢後,我通過特殊渠道聯係上了在附近活動的星見族一支,得知了他們準備聯合赤焰軍殘部突襲葬星穀、破壞血祭的計劃。我知道你定會前來,便……便擅自跟來了,想或許能幫上忙。”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與黑旗軍主力激烈廝殺的銀色身影和赤紅戰袍。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製造混亂,伺機破壞祭壇節點,救出可能被俘的族人,沒想到蘇姑娘你先一步動手了。”
原來如此。
蘇芷心頭稍鬆,但警惕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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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逸的出現雖然意外,但邏輯上似乎說得通。
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時候。
“現在怎麼辦?”
一名星見族戰士回頭急聲道。
“‘縛星鏈’已被引動,那魔頭不會放過蘇姑娘的!我們的突襲也被壓製了,陣法正在加強!”
果然,祭壇上,玄冥見蘇芷被救走,暴怒異常。
他不再理會正麵戰場的星見族和赤焰軍,雙手連連揮動,催動幽冥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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