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非玉的扁平小壺。壺身布滿細密的自然紋路,似木似石。
“這是用‘納虛石’的邊角料做的,裡麵封存了大約三壺靈泉之水,以備不時之需。我一直帶著。”
這下連墨言都動容了。
納虛石極其罕見,能封存靈物不散其性,蘇芷既然要用這樣的保命之物。
“其三,”
白幽繼續潑冷水,但語氣已經沒那麼絕對。
“你布陣時,不能受乾擾。那惡靈和黑旗軍都不是瞎子。其四,就算你成功了,轉化出的能量,墨言小子能不能用、敢不敢用,還是兩說。他那身子現在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外來能量進去,搞不好直接引爆。”
“所以需要配合。”
蘇芷的目光再次落在墨言身上,這次帶著明確的請求和商議。
“在我布陣和維持‘生機漩渦’的時候,需要有人保護我,隔絕乾擾,也需要有人,幫我‘看著’那些被吸納過來的能量,尤其是其中可能夾雜的殘魂怨念。這方麵,墨言你對死氣和魂念的感知最強。”
她又看向裴九霄和冷月。
“裴九霄,冷月,你們和望北堡的兄弟,需要製造足夠的混亂,引開黑旗軍的注意力,最好能讓他們暫時無暇顧及根須節點那邊。”
最後看向白幽。
“前輩,您經驗最豐富,請您幫我看看這個想法裡還有什麼紕漏,布陣的方位、時機,都需要您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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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條理清晰,竟然在短短時間內,把一個異想天開的念頭,掰開了揉碎了,初步形成了一套可行方案。
雖然每一步都依然風險重重,但至少有了一條可以主動出擊的路,而不是被動挨打或者看著墨言被那鬼東西惦記。
裴九霄撓撓頭,雖然覺得還是懸,但蘇芷這鎮定的樣子莫名讓人信服幾分。
“聽起來比硬闖靠譜點,就是你這身子,能撐住布那麼大陣?”
“我恢複得比預想快。而且,布陣主要消耗心神和對力量的精細掌控,不是蠻力。”
蘇芷回答。
“可以一試。”
冷月乾脆利落。
“需要多少人製造混亂,怎麼打,你和雲逸商量,我聽令。”
白幽沉吟良久,終於歎了口氣,臉上卻露出點笑模樣。
“行吧,老頭子我就陪你瘋一把。不過這陣怎麼布,得好好合計,不能照搬墟鼎古樹那套,你修為差遠了。得取巧……”
眾人的目光,最後都聚焦在一直沉默的墨言身上。
這個計劃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環,除了蘇芷,就是他。
墨言垂著眼,看著自己剛才無意識攥緊、此刻緩緩鬆開的手。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在根須洞穴中感受到的那股冰冷粘膩的“注視”。
蘇芷的計劃,無疑是冒險的,但確實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
一種不單純依賴對抗和壓製,而是嘗試疏導、轉化、甚至利用的可能。
這或許,也是解決他自身困境的一條未曾設想的路?
他抬起頭,看向蘇芷。
她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裡麵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全神貫注的、近乎璀璨的專注和決心。
就像以前每次麵對棘手的病人、鑽研艱深的醫理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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