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玄話音剛落便往前又湊了湊,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緊緊盯著葉凡,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葉凡看著眼前這位老者的做派,實在是……太過跳脫了些,與他想象中的宗門長輩形象相去甚遠,“前輩,此事萬萬不可”
葉凡定了定神連忙拱手道,“晚輩是持蘇前輩玉符而來,一心想拜入趙天師門下,還請前輩莫要戲耍晚輩”
“戲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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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玄一聽眼睛瞪得溜圓,伸手在葉凡胳膊上輕輕一戳,“你這小娃娃,倒是榆木腦袋不開竅!
趙玄真那小子能教你什麼?哪有跟著我學得有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還比劃著,一會兒像是揮拳,一會兒又像是拂塵掃過,動作誇張,偏偏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葉凡心中微顫,他能感覺到,張靜玄這看似隨意的比劃中,似乎蘊含著某種極其高深的力量,隻是太過晦澀,他一時無法領會,“前輩,拜師之事需得慎重,而且蘇前輩與趙天師早有約定,晚輩不能失信”
葉凡依舊堅持。
他不是不知好歹,隻是此事太過突然,讓他實在難以接受,“蘇青州那小子?”
張靜玄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他懂個啥?當年若不是我點撥他幾句,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再說了,他讓你拜趙玄真,我讓你拜我,你說誰的麵子更大?”
葉凡一時語塞,這話倒是沒法反駁,論輩分張靜玄是趙玄真的師父,自然比蘇青州要高得多。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位老者怎麼看都不像個正經的師尊,反倒像是個強買強賣的市井小販,“怎麼?不說話了?”
張靜玄見葉凡沉默眼珠子一轉,忽然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往地上一坐,竟開始捶胸頓足起來,“哎呀,想我張靜玄活了這麼多年,收個徒弟還這麼難,傳出去豈不是要被整個修煉界的人笑話?我這張老臉可往哪兒擱啊……”
他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刻意的哭腔,在空曠的山頂上回蕩,聽起來格外滑稽,葉凡徹底傻眼了,他活了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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