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爾額頭冒汗!
周圍的賓客都屏住了呼吸!
針鋒相對,火藥味十足!
“好!好!好!”山本一郎連說三個好字,怒極反笑。
“李桑!有骨氣!希望…的骨氣能一直這麼硬!”
他猛地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酒杯重重頓在侍者的托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告辭!”
山本一郎冷哼一聲,轉身欲走!
“等等!”
李飛也放下酒杯,他動作甚至比山本一郎放下酒杯時更輕緩、更從容,仿佛隻是隨意擱置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
“山本一郎。”
這一次,他沒有用“先生”這個敬稱。
他微微側身,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壓抑已久的情緒猛然爆發。
“你這套把戲,已經過時了。”
李飛向前踱了半步,步伐沉穩如山,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尖上。
“操蛋的大清是和你們有了所謂的合作,你們抽空了大清的銀子和骨頭。”
他語調不急不徐,卻字字如鼓點敲打在曆史的傷疤上。
“你們扛著‘幫助’、‘提攜’的幌子來了遼東,簽了馬關條約,拿走了台灣,榨乾了遼東的口袋!”
“八裡台的屍骨還沒化乾淨,旅順口的海鷗還在哭!”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與暴烈的怒意:
“現在——!你把‘支那’、‘出路’、‘前途’又給老子端上來?
畫皮披了一層又一層,心肝還是黑的!豺狼給羊羔指路,指的不是路,是砧板!”
李飛冷笑一聲,那笑聲冰冷,能凍裂骨頭。
“你剛才說,沒有靠山,寸步難行?”
他頓住,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皮埃爾和那些噤若寒蟬的洋人華商,最終釘回山本一郎身上。
“老子告訴你,什麼叫真正的靠山!”
李飛猛地挺直脊梁,那身樸素的黑布中山裝此刻仿佛凝聚了千鈞之力,獵獵作響。
“我身後的閘北,是祖宗留下的土地!上麵的每一寸土,都浸著幾十年前被你們這幫倭寇屠戮同胞的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子手裡的槍,不是為了認什麼狗屁‘皇民’當爹!
是為了把那些毫無人性的畜生,送回他娘的東洋老家去!”
他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奢華的宴會廳:
“你想當靠山?好啊!”
李飛嘴角咧開一個森然到極點的笑容。
“那就讓你們小櫻花開著軍艦,架著大炮來吧!老子就在閘北等著!”
“我保證——”
他一字一頓,如同在地獄的爐火中淬煉過,帶著刻骨的寒意砸向山本一郎:
“你派來多少人,老子就讓他們的人頭,在你領事館門口,碼多高的京觀!
你搶走多少礦,老子就用你們畜生的屍體,塞滿你那條東洋狗挖的礦坑三層那麼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山本一郎瞬間慘白如紙的臉和因極度憤怒而劇烈抽搐的仁丹胡,用近乎輕蔑的語氣補上最後一句:
“滾吧。回去告訴那個櫻花國——在上海灘,是龍,你得給老子盤著!是虎,你得給老子臥著!
敢亮爪子呲牙的,有一個算一個,老子專拔牙剁爪,切碎了喂黃浦江的王八!”
宴會廳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著李飛,不敢置信。
這李飛膽子也太大了,看似是在罵日本人,但其實罵遍了現場所有人。
李飛卻像沒事人一樣,他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抿了一口。
味道有點酸。
他看向皮埃爾。
“皮埃爾領事。”
“您說的合作?”
“現在…”
“可以談了嗎?”
皮埃爾神色一緊,看著李飛平靜無波的眼神,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完全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
酒會還未結束李飛就走出禮查飯店,皮埃爾像送瘟神一樣把他給送出大廳。
夜風微涼,阿力和鐵牛立刻迎了上來。
“飛哥!”
“嗯。”李飛點頭。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飯店大門。
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唉!
遇見狗日的櫻花人還是沒有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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