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連長快步走到李林麵前，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乾脆利落。
“報告李總師！”
“兩名敵特，已全部活捉！”
“他們攜帶的所有設備，一件不少，全部繳獲！正等待專家分析！”
“很好。”
李林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轉身，走向不遠處一個由廢棄泵房改造的臨時關押室。
門被推開。
一股潮濕、混雜著鐵鏽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懸在屋頂，將兩道被捆在鐵椅子上的人影，拉得又長又扭曲。
白頭鷹的王牌特工，“夜鶯”組合。
他們渾身被綁得結結實實，但眼神卻依舊凶悍。
看到李林走進來，那個代號“夜鶯A”的爆破專家，嘴角甚至扯出一絲輕蔑的冷笑。
他扭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的聲響，一副準備好迎接任何酷刑的模樣。
李林沒有理會他們的挑釁。
他隻是平靜地拉過另一張椅子，在他們對麵坐下。
昏暗的燈光，將他的臉分割成明暗兩半。
他從隨身帶來的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不緊不慢地，抽出了兩份薄薄的文件。
他看都沒看“夜鶯A”，隻是低頭看著文件，用一種純正到無可挑剔的德州口音，緩緩念了起來。
“保羅·安德森。”
“出生於德克薩斯州休斯頓，社會安全號碼，330-……-7854。”
正在冷笑的夜鶯A，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李林的聲音沒有停頓，依舊平緩，像是在朗讀一篇枯燥的報告。
“你的女兒，艾米麗·安德森，今年七歲，就讀於休斯頓橡樹灣小學二年級B班。”
“班主任是戴維斯女士。”
“她最喜歡的寵物，是一條名叫‘幸運’的金毛尋回犬，上周剛剛因為吞食了鄰居家的巧克力而送去寵物醫院。”
“啪！”
捆綁著夜鶯A手腕的繩索，被他肌肉的瞬間繃緊，發出一聲悶響。
他臉上的輕蔑和凶悍，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雙目圓瞪，死死地盯著李林，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這不可能！
這些信息，是CIA最高級別的個人檔案，連他的直接上司都無權查閱！
這個東方人，是怎麼知道的？！
李林仿佛沒有看到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將第一份文件輕輕放到一邊，拿起了第二份。
他轉頭，看向另一張椅子上，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電子專家，“夜鶯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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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換了一種語言。
流利、優雅，帶著一絲巴黎貴族腔調的法語。
“至於你，讓-皮埃爾先生。”
“我想，你在瑞士聯合銀行的那個匿名賬戶，應該不是為了存儲你的退休金吧？”
夜鶯B的身體，猛地一顫！
李林微微一笑。
“上個月，賬戶裡存入了一筆二十萬美元的款項。備注是‘谘詢費’。”
“但根據我們的情報，這筆錢，似乎與西門子的一項電磁技術轉讓回扣，有那麼一點點關係，對嗎？”
轟！
夜鶯B的腦子裡，如同被一顆炸彈引爆！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被擊得粉碎！
如果說，李林知道夜鶯A的家庭信息，還可以解釋為情報滲透。
那麼，他連自己最隱秘、最見不得光的財務往來都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情報的範疇了！
這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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