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陷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狀態。
李林帶著一群從各個工廠抽調來的老師傅，開始了最原始的芯片製造。
第一步，製備矽片。
他們從化工廠弄來了工業級的粗矽，用土法煉鋼一樣的方式，在高溫爐裡反複提純。
沒有先進的區熔提純設備。
他們就用最笨的辦法。
一遍一遍地加熱，一遍一遍地冷卻。
用重力沉降，讓雜質沉澱。
整整一個月。
他們才勉強得到了一批純度勉強達標的多晶矽。
然後，是切片。
沒有精密的切割機。
他們就用金剛石線鋸，一片一片地手工切割。
每一片矽片，都薄如蟬翼。
稍有不慎，就會碎裂。
無數次失敗。
無數次重來。
終於。
第一批合格的矽片，被製造出來。
李林拿著那片在燈光下泛著幽暗光澤的矽片，手都在微微顫抖。
“開始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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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刻，是芯片製造中最關鍵的一步。
它決定了電路的圖案，能否被精確地刻在矽片上。
李林用從光學儀器廠改裝來的紫外光源，搭建了一台最原始的接觸式光刻機。
蘇晚晴設計的電路圖，被手工繪製在一張巨大的玻璃版上。
那是光刻的“母版”。
李林將塗滿光刻膠的矽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母版下方。
紫外光，透過母版上的圖案，照射在矽片上。
光刻膠，在紫外光的作用下，發生了化學反應。
然後，是顯影、刻蝕、去膠。
每一步，都需要精確的時間和溫度控製。
沒有自動化設備。
李林就用秒表和溫度計，一秒一秒地計時，一度一度地調溫。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塊矽片。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
終於。
當最後一道工序完成。
李林用顯微鏡，觀察矽片表麵。
那一刻。
他看到了奇跡。
一條條細如發絲的電路，清晰地刻在了矽片上。
雖然粗糙。
雖然簡陋。
但它們，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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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李林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轉過身，看向門外。
蘇晚晴正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眼中卻閃著光。
“晚晴，我們成功了。”
蘇晚晴笑了。
那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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