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長,我不是要您頂著。”
“我是要您幫我爭取時間。”
“三個月,隻要三個月。”
“等主壩澆築完成,省裡想怎麼查就怎麼查。”
電話那頭傳來王部長點煙的聲音。
吸了一口,吐出來。
“小李,你讓我想想。”
“這事不小,我得跟部裡的老同誌商量商量。”
李林的心往下一沉。
商量?
商量就是要拖時間。
拖到省裡派人來,工地就真的停了。
“王部長,來不及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省裡的人已經到工地了。”
“現在正在拉電閘。”
“您要是不幫我,半個小時後,這座壩就真的停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李林能聽到王部長的呼吸聲。
很重,很急。
過了十幾秒。
王部長開口了。
“小李,你把電話給省裡來的人。”
“我跟他說。”
李林轉過身。
周副廳長正站在門口,冷著臉看他。
“周廳長,王部長找您。”
李林把話筒遞過去。
周副廳長接過來。
“喂,我是周明。”
電話裡傳來王部長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周副廳長臉上。
“周副廳長,我是水利部王誌遠。”
“李林同誌負責的川西水利工程,是部裡的重點項目。”
“現在正處於關鍵施工期,不能停。”
周副廳長的臉漲得通紅。
“王部長,可是省裡的命令……”
王部長打斷他。
“省裡的命令我知道。”
“但這座壩關係到下遊幾十萬老百姓的性命。”
“如果因為停工導致工期延誤,雨季來了壩沒建起來,出了事誰負責?”
“你負責?還是省裡負責?”
周副廳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部長繼續說。
“我現在以水利部的名義,給你們省裡發函。”
“川西水利工程暫不停工,繼續施工。”
“等主壩完工後,再接受檢查驗收。”
“你回去轉告你們省裡的領導。”
“這是部裡的決定。”
說完,電話掛了。
周副廳長拿著話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李林站在旁邊,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
周副廳長把話筒掛回去。
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
“李林同誌,你最好祈禱這座壩能建起來。”
“不然,你就等著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林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工地上。
蘇晚晴走過來。
“他走了?”
李林點點頭。
“走了。”
“但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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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皺起眉。
“你打算怎麼辦?”
李林轉過身,看著牆上的施工總圖。
“加快進度。”
“爭取在省裡反應過來之前,把主壩澆築完成。”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們想查就查。”
蘇晚晴咬了咬嘴唇。
“可是現在隻有一台攪拌機。”
“就算陳剛能把那台舊機器修好,兩台機器也不夠。”
李林走到桌前,拿起記錄本。
“夠了。”
“兩台機器,一天能攪一百方混凝土。”
“七十二天就能完成主壩澆築。”
“加上養護時間,正好三個月。”
他抬起頭,看著蘇晚晴。
“關鍵是水泥。”
“磚窯一天能燒多少水泥?”
蘇晚晴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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