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鎮民道:“取一碗溫水來!老夫這就為張獵戶用藥!藥到病除!”
很快,一碗溫水端了過來。王仁德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儀式感,從白玉小瓶中倒出一顆龍眼大小、通體赤紅、散發著濃鬱辛辣氣味、表麵還隱隱有流光閃爍的藥丸。那藥丸一出瓶,刺鼻的藥味更加濃烈,甚至蓋過了張大彪傷口的腐臭!
“張獵戶!你有救了!”王仁德朗聲道,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捏開張大彪緊咬的牙關,將那枚赤紅色的“九轉還陽續命丹”塞了進去,又灌了幾口溫水送服。
藥廬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大彪身上,充滿了緊張和期盼。
林玄的心卻沉到了穀底,他死死地盯著張大彪,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他。
時間仿佛被拉長。一秒…兩秒…
突然!
張大彪紫黑色的身體猛地一挺!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拉扯,劇烈地弓了起來!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瞳孔不再是渙散,而是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眼白上布滿了猙獰的血絲,幾乎要爆裂開來!
“嗬…嗬嗬…”非人的、如同破風箱拉扯般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鬱到極致的灰黑色邪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七竅中瘋狂湧出!他胸口那道被破棉襖短暫遮蓋的傷口處,覆蓋的忍冬藤泥瞬間被衝開!那道猙獰的傷口如同活了過來,皮肉瘋狂地蠕動、翻卷!之前被壓製的、由邪氣和怨念凝聚的獸頭虛影瞬間暴漲數倍!變得無比清晰、無比猙獰!它無聲地咆哮著,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無儘的暴虐和貪婪!瘋狂地汲取著張大彪體內被那霸道藥力徹底激發的最後生機!
“噗!”張大彪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惡臭的黑血!那黑血如同墨汁,濺射在冰冷的地麵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騰起縷縷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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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更加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張大彪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迅速失去光澤,變得如同枯樹皮般灰敗褶皺!傷口周圍的皮肉更是如同被抽乾了水分和精血,迅速腐爛、碳化!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屍臭味混合著那霸道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藥廬!
而那由邪氣凝聚的獸頭虛影,卻在這慘烈的獻祭中,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龐大、更加凶戾!它懸浮在張大彪乾癟的屍身上方,無聲地咆哮著,仿佛在慶祝自己的新生!
“啊——!!!”目睹這恐怖景象的獵戶們發出淒厲到變調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向後縮去,嚇得魂飛魄散!
“彪…彪哥!”引王仁德來的鎮民癱軟在地,失聲痛哭。
王仁德臉上的得意和自信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如同見了鬼一般,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手中的白玉小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指著張大彪身上那恐怖的獸頭虛影,嘴唇哆嗦著,語無倫次:“鬼…鬼啊!惡鬼!是惡鬼!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他尖叫著,再也顧不上什麼神醫風範,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口衝去,連他那精致的紅木藥箱都顧不上拿!
然而,他剛衝到門口——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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