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堂!”
那三個斑駁卻依稀可辨的大字,如同黑暗深淵中驟然亮起的一盞孤燈,瞬間刺穿了籠罩在林玄心頭的絕望陰霾!在邪氣濃稠如墨、屍骸遍地、活人如鬼的死亡煉獄裡,那緊閉的大門縫隙中透出的、穩定燃燒的昏黃光暈,微弱卻無比頑強,散發出一種近乎神聖的溫暖與希望!
“有光!裡麵還有人!”墨離也看到了那縷微光,慘白的臉上瞬間湧起難以置信的激動,聲音帶著顫抖。驅邪盤在他腕上瘋狂震顫,深紫色的光芒幾乎要刺破布條,指針死死壓在代表“極高危險”的第五道弧線上,警告著此地邪氣的恐怖濃度,但那扇門後的光,卻如同磁石般吸引著他們!
鐵牛燃燒的右眼凶光也凝滯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強烈的光芒:“他娘的!還有活人守著?是條漢子!衝進去!”他獨臂緊握重斧,戊土之力奔湧,就要開路。
“等等!”林玄低喝,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越是關鍵時刻,越需冷靜!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迅速掃視慈濟堂周圍的環境。
兩層的小樓在破敗的街道上顯得相對完整,門窗緊閉,但門板和窗欞上布滿了深深的抓痕和汙穢的血跡,顯然經曆過不止一次瘋狂的衝擊。小樓門口的石階上,倒斃著幾具穿著破爛的屍骸,姿勢扭曲,死狀猙獰,仿佛在撲向大門時被無形的力量阻擋、擊殺。空氣中彌漫的邪氣在這裡似乎受到某種無形的排斥,雖然依舊濃重得令人窒息,卻不像其他地方那樣如粘稠觸手般肆意蠕動,而是在靠近小樓牆壁時形成微弱的渦流。
更關鍵的是,慈濟堂斜對麵的一處倒塌房屋廢墟後,影影綽綽有幾個如同行屍走肉般的遊蕩者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正搖搖晃晃地向這邊聚攏!他們空洞的眼神“望”向慈濟堂的方向,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動作雖然遲緩,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執著。
“不能硬衝!動靜太大,會引來更多!”林玄語速極快,大腦飛速運轉,“墨離,驅邪盤!找邪氣最薄弱、遊蕩者最少的路徑!鐵牛,準備清除障礙!目標,慈濟堂後巷!”
“明白!”墨離強忍著頭暈目眩和驅邪盤瘋狂預警帶來的精神壓力,死死盯著盤麵。指針劇烈顫抖,但墨離敏銳地發現,指針在指向慈濟堂側後方某個角度時,震顫幅度似乎略小一絲!擾神晶的紫光也微弱了極其微小的一分!“這邊!繞過去!邪氣…似乎…被那屋子擋開了一些!”他指向慈濟堂左側一條堆滿雜物、更加狹窄陰暗的小巷。
“走!”林玄當機立斷,身形率先掠出!他選擇緊貼著慈濟堂那相對“乾淨”一些的牆壁移動,利用牆壁對邪氣的微弱排斥效應,最大限度地減少自身暴露在邪氣中的麵積和時間。他的動作輕盈迅捷,如同壁虎遊牆。
鐵牛低吼一聲,魁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緊隨林玄之後。他燃燒的右眼光芒灼灼,戊土之力在腳下凝聚,每一步踏出,都帶著沉凝的力量感,將腳下腐爛的雜物和碎骨無聲地碾入泥土,清理出通道。
墨離咬緊牙關,調動起機巧宗訓練出的全部敏捷和專注力,努力跟上。驅邪盤的瘋狂預警如同重錘敲打著他的神經,邪氣無孔不入的侵蝕讓他胸口煩惡欲嘔,但他死死盯著前方兩人的背影和林玄選擇的路徑,強迫自己忽略身體的強烈不適。
三人緊貼著慈濟堂冰冷粗糙的牆壁,如同三道融入陰影的疾風,快速繞過正門。經過正門時,林玄的目光掃過石階上那幾具撲擊姿態的屍骸,瞳孔微微一縮——其中一具屍體的後心處,赫然插著一根磨尖的、染著黑血的木棍!顯然是被從門內刺出擊殺!這慈濟堂內的人,絕非毫無抵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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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迅速閃入慈濟堂左側那條更加狹窄、堆滿破爛家具和廢棄物的後巷。巷子裡的惡臭和邪氣濃度絲毫不減,但視野被雜物遮擋,相對隱蔽。幾個被吸引過來的遊蕩者,失去目標後,在原地茫然地轉了幾圈,嗬嗬聲漸漸低落下去。
“後門!”墨離眼尖,低呼一聲。
在巷子深處,緊挨著慈濟堂後牆的位置,果然有一扇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門上同樣布滿抓痕和撞擊的痕跡,但比前門要少一些,門板顯得更加堅固。門縫裡,同樣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昏黃光暈!
“就是這裡!”林玄精神一振。他示意鐵牛和墨離警戒後方和兩側,自己則深吸一口氣,壓下肺部火辣辣的灼痛和煩惡感,上前一步,屈起手指,在厚重的木門上,用特定的節奏,輕輕叩擊了三下。
叩!叩!叩!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後巷中卻格外清晰。
門內一片死寂。那縷昏黃的光暈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
林玄屏息等待。幾息之後,毫無回應。邪氣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身體,試圖鑽入他的口鼻和毛孔。時間,在無聲的侵蝕中飛速流逝!
鐵牛焦躁地低吼:“磨蹭什麼!直接撞開!”
林玄抬手製止了他。他再次叩門,這一次節奏更加清晰,力度也稍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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