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個極其侮辱性的抹脖子手勢,眼中殺意暴漲,“……在這裡把你徹底‘爆’了!
你的技能書,你那個奇怪的狀態,還有你身上所有值錢的玩意兒!
說不定…還能從你的死亡數據裡分析出點有趣的東西,賣個大價錢!”
“跟他廢什麼話!老子的大斧早就饑渴難耐了!宰了爆裝備!”
狂戰士狂刀早已不耐煩,發出雷鳴般的咆哮,巨大的戰斧斧刃在地上拖行,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邁開沉重如戰鼓般的步伐,如同人形暴龍般向淩夜藏身的棺槨發起了狂暴的衝鋒!
整個墓室仿佛都在他的腳步下微微震動!
炎爆法師獰笑著舉起法杖,灼熱的火元素再次開始彙聚,吟唱聲低沉而快速!
毒牙則如同隱藏在草叢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向側翼移動,手弩抬起,尋找著下一次發射毒矢的最佳時機!
而影貓的身影再次變得模糊、透明,顯然已經啟動了強效潛行,準備發動下一次無聲無息的致命背刺!
絕境!真正的十死無生!
狹窄密閉的墓室,唯一的出口被狂刀這尊鐵塔死死堵住!
一個高傷法師遠程轟炸,一個陰險弓手毒矢騷擾,一個頂級刺客伺機背刺!
而淩夜自己,血量岌岌可危,身中雙重劇毒,任何一次成功的集火都足以將他瞬間秒殺,送回冰冷的墓地複活點!
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鐵箍,死死扼住了喉嚨!
但淩夜眼中燃燒起來的,卻不是恐懼和絕望,而是被徹骨背叛和瘋狂圍攻所點燃的、近乎歇斯底裡的暴怒火焰!
他想起了病床邊那疊冰冷的、仿佛永遠無法還清的債務單,想起了那份在絕望和脅迫下簽署的、賣身契般的深潛協議,想起了深潛艙關閉時那無聲的、窒息般的掙紮!
現實的冰冷絕望與遊戲世界的殘酷殺機,在這一刻完美而諷刺地重疊!
一股冰冷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暴戾與癲狂氣息,混合著凋零之觸那妖異的紫黑色能量光芒,在他眼底最深處轟然升騰、燃燒!
“想讓我死?!那就準備好…被老子啃下一塊肉來!!”
淩夜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野獸般的嘶啞低吼!
他沒有選擇躲避狂刀那勢不可擋、仿佛能劈開山嶽的第一擊!
戰術——以傷換命!極限一換一!
就在狂刀衝鋒至棺槨前,那柄門板巨斧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勢,劃破空氣發出沉悶嗚咽、當頭劈下的瞬間!
淩夜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敵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不退反進!
猛地一個側身,將相對不那麼致命的後背和側翼故意暴露給影貓和毒牙可能攻擊的角度!
同時,他咬碎鋼牙,用儘全身殘存的所有力氣,向著狂刀肌肉虯結的左側身軀狠狠撞去!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砰!!
哢嚓!!
巨斧的鋒刃擦著淩夜的身體,以毫厘之差狠狠劈砍在堅硬無比的黑石棺槨之上!
碎石如同爆炸般四散飛濺!
斧刃甚至深深嵌入了棺槨將近十公分!
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而淩夜的左肩胛骨,也結結實實地、毫無花哨地撞在了狂刀那如同花崗岩般堅硬的肋下(HP-35%!)!
可怕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劇痛如同高壓電流瞬間竄遍全身,讓淩夜眼前一黑,幾乎瞬間昏厥!
但他憑借著一股非人的意誌力,強行壓下了這足以讓人休克的劇痛!
借著這猛烈撞擊產生的反作用力,以及狂刀因攻擊落空、武器被卡住而產生的極其短暫的硬直,他的身體如同失去了所有骨頭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近乎扭曲的角度,泥鰍般從狂刀揚起的腋下空檔滑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灌注了全身最後暗影能量、閃爍著濃鬱到化不開的紫黑色毀滅光芒的右手——【凋零之觸】——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發出了致命一擊!狠狠按在了狂刀因衝鋒而毫無防備的、粗壯如柱的右小腿肚子上!
“呃啊啊啊啊啊——!!!”狂刀發出了絕非人類能發出的、驚天動地的淒厲慘嚎!
凋零之觸那恐怖的、蘊含死亡與衰敗的力量瞬間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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