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提著一個標準的黑色工具箱，金屬外殼有些磨損，邊角處卻異常光滑，似乎經常被摩挲。工具箱看起來沉甸甸的，提在他手裡卻似乎並不費力。若有精通電子或機械的行家仔細看去，會發現工具箱幾個不起眼的接縫處過於嚴絲合縫，甚至還有細微的、非原裝的改裝痕跡，像是隱藏著巧妙的卡扣或夾層。
他的工牌鬆鬆垮垮地掛在胸前，上麵的名字字段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模糊不清，照片也帶著一種低像素的失真感，五官輪廓曖昧難辨。在帽簷的陰影下，他的眼神卻並非一個普通維修工那般茫然或疲憊，而是像潛伏的獵豹，銳利而迅速地掃視著周圍：門牌號的序列、攝像頭的位置、消防通道的指示牌、護士站的換班節奏……一切細節都被他無聲地納入眼中。
“王主管，實在是抱歉，”男人的聲音從帽簷下傳出，帶著一種刻意模仿的、略顯沙啞和技術人員常見的疲憊腔調，“可能是總部那邊的係統推送延遲了，我們這邊接到了‘異常能耗’報警，級別不低，擔心是深潛艙核心線路的隱性故障，這種問題可大可小，萬一引發數據回逆或設備過熱……”他欲言又止，留下令人不安的想象空間，“所以派我趕緊過來看看，以防萬一。”
被稱為王主管的後勤男人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每次都有理由。趕緊查完趕緊走，流程後麵再補！”他雖然抱怨，但顯然也被“核心線路故障”、“數據回逆”這些聽起來就很嚴重的專業術語唬住了，腳步更快地走向ICU重症監護區。
ICU區域的空氣似乎都比外麵更冷幾分，一種維持生命的精密機械所特有的、混合著藥物和純淨氧氣的味道縈繞不散。這裡的燈光更亮，環境更安靜，隻有各種監測儀器規律而低沉的嗡鳴和偶爾響起的輕柔提示音。
護士台裡，當值的正是林澄。她正專注地看著麵前的多個監護屏幕，手指快速而準確地在電子病曆上記錄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清澈而冷靜的目光先是落在王主管身上，隨即又掃過他身後那個低著頭的維修工。
“王主管，有什麼事？”林澄的聲音平穩，帶著職業性的禮貌，但眼神裡已帶上審視。
“寰宇科技的人，說是來檢查07號病房深潛艙的‘異常能耗’，”王主管語氣急促，拿出自己的權限卡就要去刷門禁，“係統裡沒記錄，但說是緊急故障，我先帶他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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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林澄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她甚至下意識地向前半步，擋在了門禁係統前，“王主管，ICU的規定您很清楚！任何非既定計劃的設備維護和人員進入，必須有醫務處和設備科聯合簽字的電子流程單，並且提前通知護士長報備！我現在沒有收到任何通知，係統裡也完全沒有這條記錄！”
她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目光銳利地看向那個維修工：“這位先生，請出示你的完整工牌和總部下發的此次維修任務電子編碼。”
“哎呀，林護士，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嘛！”王主管有些掛不住臉，語氣更加煩躁，“可能是係統延遲了！故障緊急，萬一出了事誰負責？”
“患者隱私和醫療設備安全是最高優先級！沒有正式流程記錄，任何人不得進入！”林澄毫不退讓，她的身影並不魁梧，此刻卻像一道堅固的閘門，守衛著身後的區域，“流程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杜絕任何意外和風險！請你們立刻聯係上級確認流程，否則我不能放行！”
就在王主管試圖爭辯、林澄全力阻止的瞬間，那個一直沉默的“維修工”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乎想象，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僵硬感，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悄無聲息地從王主管身側猛地滑過！一隻手閃電般探出，手指間夾著一張薄薄的門禁卡——卡片上清晰地貼著“ICU-07”的標簽——精準地刷向門禁讀卡器！
“嘀——”一聲尖銳的警報聲響起，讀卡器亮起刺目的紅光！無效卡！
一擊失敗，維修工沒有絲毫猶豫和停頓，仿佛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他立刻蹲下身，將工具箱放在地上，手指在某個隱蔽的角落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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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獵的土廢蝕鏽：擬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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