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們!給老子圍起來!”
陳勃抬手,遙遙指向李策與毛驤,臉上是扭曲的猙獰。
話音剛落,他身後傳來整齊劃一的甲胄摩擦聲。
上百名身披製式鎧甲、手持腰刀的兵士湧了進來,將整個百家堂圍得水泄不通。
森然的殺氣,瞬間驅散了此地的書卷氣。
為首的兵士小跑著來到陳勃身邊,一臉諂媚地指向李策和毛驤的方向。
“少爺!就是他們!剛才小的看得真真的,就是那個穿灰袍的,打了您的人!”
“就是他們!給老子圍起來!”
陳勃滿臉怨毒,大手一揮。
那上百名兵士轟然應諾,踏著沉重的步伐,瞬間形成一個包圍圈,明晃晃的刀鋒直指李策與毛驤。
這些兵士並非禁軍,而是五城兵馬司的人。
掌管京城治安,說是兵,其實更像是官府的打手,平日裡跟著主子作威作福慣了,身上那股子戾氣,比真正的邊軍還要重。
百家堂的學子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一個個嚇得麵無人色,雙腿打顫,
完了。
這次死定了,絕對會被牽連!
所有人的心都墜入了冰窟,看向李策的眼神,從最初的期待變成了濃濃的驚恐。
唯有王景,在短暫的驚愕後,一張臉因極致的興奮而漲得通紅,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
狂喜!
一種病態的狂喜席卷了他!
好!太好了!
他早就聽聞當今陛下隻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如今看來,傳言不虛!
這個陳勃,根本不認識皇帝!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王景縮在人群裡,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準備欣賞一出絕世好戲。
萬眾矚目下,陳勃在一眾家奴的簇擁中,走到了李策的麵前。
他歪著頭,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上下掃視著李策,嘴角掛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小子,本少爺今兒心情好,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現在,立刻,從本少爺的褲襠下麵鑽過去!”
“然後,把你旁邊那條老狗的雙手雙腳,親手給老子一刀一刀剁下來!”
“辦得好,本少爺發發善心,賞你一個全屍!”
轟!
此言一出,百家堂內,死寂無聲。
侮辱天子,形同謀逆!
“你……你……”
儒首許衡氣到渾身發抖,眼前發黑,他怎麼也無法想象,光天化日,天子腳下,竟有如此無法無天之徒!
這羞辱的,是大夏朝的國體,是天下人的顏麵啊!
“陳勃!”
許衡也顧不上老邁的身體,張開雙臂,死死護在李策身前。
他指著陳勃,聲音淒厲地嘶吼:
“你瘋了!你知道你麵前的是誰嗎?!快!快跪下向請罪!”
他急得滿頭是汗,拚命地給陳勃使眼色,希望這個蠢到極致的紈絝能清醒一分。
然而,陳勃看都沒看他一眼。
“老東西,滾開!”
他嫌惡地一腳踹在許衡的肚子上,將這位年過古稀的老儒首像踢皮球一樣踹翻在地。
然後,他再次指向李策的鼻子,笑得愈發猖狂,口水噴濺。
“我管他是誰!”
“老子今天把話放這兒!在這京城,在這大夏!我姑父趙皓,就是天!”
“別說他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就是龍椅上那個小傀儡來了,也得看我姑父的臉色!”
“你!”
他手指點著李策的鼻尖,囂張到了極點。
“今天,必死無疑!”
“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我說的!”
字字誅心!
句句大逆不道!
直呼天子為傀儡!這是夷三族都不夠的滔天大罪!
這個蠢貨,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角落裡,孔明的眼中卻沒有恐懼。
他看著這一幕,看著狂吠的陳勃,再看看靜立如山的李策,呼吸竟微微有些急促。
馴馬。
這就是活生生的馴馬。
陳勃,就是那匹不知死活的烈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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