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一字落下。
毛驤動了。
兩列身披飛魚服的錦衣衛,抽出腰間的繡春刀,衝出殿外。
沒有審判。
沒有質問。
甚至沒有給他們多辯解一個字的機會。
刀光揚起。
“噗!”
一名官員,剛才喊得最凶,此刻第一個人頭落地。
他的嘴還保持著張開的形狀,脖頸斷口處,血泉噴起三尺高。
溫熱的液體,濺了旁邊兵部侍郎一臉。
“啊——!”
有一名官員嚇得魂飛魄散,剛發出一聲尖叫。
一柄繡春刀,便從他的後心,貫穿了前胸。
他低頭看著胸口探出的那截冰冷的刀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身體軟了下去。
“陛……陛下饒命啊!”
“臣……臣隻是一時糊塗!”
“陛下!臣對大夏忠心耿耿啊!”
................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朝廷大員,手無縛雞之力。
在如狼似虎的錦衣衛麵前,他們連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
一個接一個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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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染紅了白玉鋪就的台階。
血腥味,混雜著恐怖的尿騷味,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還跪在原地的百官,一個個抖得篩糠。
他們把頭死死地埋在地上,不敢看,不敢聽,甚至不敢呼吸。
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這場屠殺,來得太快,太猛,太不講道理。
皇帝,真的敢在殿前殺官!
殺的,還是滿朝文武!
這是瘋了!
徹底瘋了!
殿內。
李策完全無視了殿外的血腥煉獄,仿佛那些慘叫,隻是悅耳的背景音樂。
他轉身,走回到龍椅前,卻沒有坐下。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孔明,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孔明。”
“朕這手‘關門殺狗’,你可還滿意?”
孔明那張清秀的臉上,此刻也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深深一揖,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抑製的亢奮。
聞言,孔明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李策。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整了整衣冠,對著李策行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禮,聲音沉穩卻難掩其下的激動:
“陛下,臣曾以為,高祖‘約法三章’已是收攏人心的極致。
今日方知,亂世當用重典,非常之時,需行霹靂手段。
陛下此舉,看似殺戮,實則救人。
殺的是動搖國本的二心之人,救的是大夏將傾的萬裡江山。
快刀斬亂麻,方顯聖主雄才!
臣,佩服得五體投地!”
李策聽完,笑意更濃。
這個孔明,果然對他的胃口。
夠毒,夠狠,也夠聰明。
他知道自己要什麼。
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很好。”
李策臉上的笑意儘數斂去,聲音陡然轉為刺骨的冰冷:
“國難當頭,百官失據,朕心甚寒。孔明!”
“臣在。”
“朕今日不授你官職,隻給你權力!”
李策的目光如刀,掃過殿內幸存的官員,
“朕以天子之名,命你為‘監察特使’,暫代朕巡視京城防務!五城兵馬司及京中所有衛所,皆受你節製!毛驤、李存孝為你的副手,錦衣衛聽你調遣!”
李策頓了頓,從腰間解下一塊龍紋玉佩,擲給孔明。
“此乃朕的隨身玉佩,見此佩如見朕親臨!凡有不從號令、陽奉陰違、貽誤戰機者……無論官階高低,你可持此佩,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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