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的顫抖,色厲內荏地質問,“這草…該不會是你從別處偷來的吧?黑風澗那地方…”
“黑風澗,向陽崖壁,第三條裂縫旁。”林默平靜地打斷他,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執事若不信,可親自去查。那裡…還有一頭剛死不久的火毒蜥殘骸,或許…還能找到點痕跡。”
“火毒蜥?!”旁邊一個雜役弟子失聲驚呼,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趙德海的臉瞬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火毒蜥!他…他竟然真的遭遇了,還活著回來了?!這…這絕不是煉氣初期弟子能做到的!這小子…身上絕對有大秘密!葉青師兄的猜測…恐怕是真的!
巨大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恐懼,讓趙德海一時間竟忘了反應。他看著林默那雙冰冷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這小子,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窮小子了!他是一頭從地獄爬回來的…凶獸!
“趙執事?”林默微微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草已采回,若無他事,弟子告退。”他微微躬身,動作牽動傷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脊背依舊挺直。
“你…你…”趙德海張了張嘴,想嗬斥,想找茬克扣,甚至想立刻叫人把他拿下!但話到嘴邊,看著林默那平靜下蘊含的恐怖氣息,還有旁邊王大石那擇人而噬的目光,他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尤其是想到葉青師兄交代的“小比之前務必讓他名正言順參加”,他更不敢節外生枝。
最終,他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草…草放下!滾!”
林默深深看了趙德海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趙德海如芒在背,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林默不再言語,轉身,在王大石的攙扶下,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走出了勤務堂。夕陽將兩人浴血的背影拉得很長,投在肮臟的地麵上,如同兩柄染血的標槍。
直到林默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勤務堂內壓抑的死寂才被打破。幾個雜役弟子竊竊私語,看向趙德海的目光都帶著一絲異樣和隱藏的嘲弄。趙德海臉色鐵青,看著桌上那三株刺目的赤陽草,如同看到了自己的恥辱。他猛地抓起一塊下品靈石,狠狠砸在地上!
“看什麼看!都給我滾!”他歇斯底裡地咆哮著,胸脯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青竹苑最偏僻角落,林默那間簡陋的木屋內。
王大石手忙腳亂地打來清水,用自己最乾淨的裡衣撕成布條,小心翼翼地幫林默清洗、包紮傷口。看著那些深可見骨的爪痕和焦黑的皮肉,這個憨厚的漢子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默哥…疼…疼你就喊出來…”王大石的聲音哽咽。
林默盤膝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混合著血水不斷從額頭滑落。他正全力運轉體內那壯大了許多的混沌氣旋,瘋狂地煉化、吸收著殘存在經脈中的狂暴火煞餘毒和駁雜的妖獸精氣。每一次氣旋的轉動,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也將一絲絲精純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修複著破損的肌體,淬煉著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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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林默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帶著壓抑的痛苦,“死不了…便是造化…”
他內視丹田,那混沌氣旋中央,那點赤紅光芒已黯淡了許多,被煉化了大半,化作一股精純而溫順的暖流,滋養著氣旋本身。氣旋的顏色更深邃了一絲,旋轉間隱隱帶上了灼熱的氣息,仿佛一顆孕育著火焰的混沌星辰。
不知過了多久,林默猛地睜開眼!一口帶著濃鬱硫磺和血腥味的濁氣長長吐出,在昏暗的屋內形成一道扭曲的氣箭。他眼中的疲憊依舊濃重,但那份虛弱感已減輕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浴火重生後的精悍與內斂。皮膚表麵的焦黑處,開始有新的肉芽頑強地生長。
“默哥!你感覺咋樣?”王大石緊張地問。
“好多了。”林默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依舊疼痛,但行動已無大礙。他看向窗外,夜色已深,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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