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韻同源的氣息,本以為是某個身懷異寶的散修,卻萬萬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這張本以為早已化作枯骨的臉!
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眼前之人,哪裡還有半分當年青石鎮少年的青澀與落魄?那周身縈繞的、如同實質般的血腥煞氣,那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眼神,還有他背上那柄用黑布包裹、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凶戾氣息的長條狀物…這一切,都讓她感到陌生而恐懼!
林默看清來人,眼中沒有絲毫重逢的波動,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冰。按在劍柄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他聲音平靜得可怕:“蘇仙子,別來無恙。流雲宗…葉淩風的狗,鼻子倒是很靈。”
“蘇仙子”三個字,如同淬了冰的針,狠狠刺在蘇婉兒心上!當年青石鎮,她撕碎婚書時,他也是這樣稱呼她的!隻是如今,這稱呼裡再無半分情誼,隻剩下刻骨的冰冷和嘲諷!
蘇婉兒被林默那冰冷的眼神和話語刺得臉色一白,心中那點震驚迅速被羞惱和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取代。她挺直脊背,努力維持著內門弟子的驕傲,聲音帶著質問:“林默!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血牙賭坊…血狼幫的人…是你殺的?!”
她方才遠遠便感受到賭坊內爆發的恐怖劍意和能量波動,趕到時隻看到一片血腥地獄和正從裡麵走出的林默。聯想到葉師兄的囑咐和那感應玉符的反應,答案呼之欲出!
林默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是我殺的,又如何?血狼幫欲奪我性命,血債血償,天經地義。怎麼?蘇仙子是來替天行道,還是…替你的葉師兄,來清理我這‘魔修餘孽’?”
他刻意加重了“葉師兄”三個字,如同鞭子抽在蘇婉兒臉上。
蘇婉兒俏臉漲紅,羞怒交加!她厲聲道:“林默!你休要胡言亂語!葉師兄他…他自有他的道理!當年之事…是你自己道基儘毀,仙途斷絕,怨不得別人!如今你不僅不思悔改,還墮入魔道,修煉邪功,濫殺無辜!血狼幫縱然有錯,也罪不至全幫覆滅!你…你簡直喪心病狂!”
林默聽著蘇婉兒這番“義正言辭”的指責,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消失,隻剩下刺骨的嘲諷和殺意:“好一個‘自有道理’!好一個‘罪不至死’!蘇婉兒,收起你這副悲天憫人的嘴臉!當年青石鎮,你撕碎婚書時,可曾想過‘罪不至死’?葉淩風奪我道基、毀我仙途時,可曾想過‘罪不至死’?流雲宗顛倒黑白、將我逐出山門任我自生自滅時,可曾想過‘罪不至死’?!”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寒風刮過冰原,帶著滔天的恨意:
“如今,我殺幾個欲取我性命的仇寇,便是喪心病狂?便是墮入魔道?!蘇婉兒,你和你的葉師兄,還有那狗屁流雲宗,才是這世間最大的魔!”
蘇婉兒被林默那衝天的恨意和冰冷的質問逼得後退一步,臉色煞白,強辯道:“你…你強詞奪理!葉師兄天縱奇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追求更高的道途!你的道基能為他所用,那是…那是你的造化!流雲宗…流雲宗也是為了大局!你若安分做個凡人,何至於此?!”
林默怒極反笑,笑聲嘶啞,如同夜梟啼鳴:“哈哈哈…造化?大局?好!好一個造化!好一個大局!蘇婉兒,你這顆心,早已被那青雲之上的虛名和葉淩風的光環熏得漆黑!今日,我便讓你看看,我這‘魔頭’的造化!”
他眼中厲芒爆射!不再廢話!右手猛地握住離火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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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一聲清越卻帶著無儘凶戾的劍鳴撕裂夜色!離火劍悍然出鞘!
暗紅的劍身暴露在月光下,赤金色的星辰紋路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一股遠比剛才在賭坊內更加凝練、更加純粹、仿佛能焚儘世間一切虛偽與不公的恐怖劍意,轟然爆發!直指蘇婉兒!
林默劍尖遙指,聲音冰冷如萬載玄冰:“葉淩風竊我道基,我便斬他道途!流雲宗棄我如敝履,我便掀了它那青雲梯!至於你,蘇婉兒…當年之辱,今日便先向你討點利息!接我一劍!”
“離火…焚星!”
沒有半分遲疑!林默身體化作一道暗紅閃電,拖著微跛的左腿,速度卻快得驚人!手中離火劍爆發出刺目的赤金光芒,劍尖一點暗金星辰凝聚,帶著焚滅星辰、吞噬萬物的意境,如同劃破夜空的隕星,狠狠刺向蘇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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