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把酒囊朝著這幾個人遞過來,猶豫了一下道:
“當年我從臥虎台村逃出去之後,在見到我義父蘇晉之前,遇到了一個人。”
“我在他那裡,學會了製造機關暗弩之術,也是在他教導之下,學會了借勢而起。”
“我義父蘇晉為人慈悲善良,若不是他的兒子夭折,年齡應該和我一般大小……他因為醫術超群,在京師官場上很有人脈。”
“他還和禦拳館師傅周侗是莫逆之交,所以我不是真的要餓死了,而是有意挑選了一他。”
“我是故意被義父救起來的,這樣我才能獲得能力,為家人報仇!”
“原來如此!”燕然接過酒囊,也咕嘟咕嘟喝了兩口。
周圍惡臭撲鼻,血腥難聞,蘇荷香酒一入口,頓時就輕鬆了許多。
心情激蕩的沈姑娘和阿佑,也一人喝了兩口,隨後阿佑又把酒囊係回了腰間。
到現在,燕然心中的又一個疑惑,終於消散了。
從頭至尾,蘇信的經曆,也再沒有一絲可疑之處。
隻是新的疑惑,又在他心中暗自升起。
在大宋這個時代,機關方麵……也就是後世的機械製造,居然有人這麼用心去研究?手藝還精巧到了這個程度?
有機會倒是要跟蘇信好好聊聊,把這個機關大師找出來,說不定這個人有大用!
不過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正當燕然想到這裡時,就見蘇信深深歎了口氣:
“我跟了義父之後,沒想到他對我像親兒子一般,我們之間的感情也勝似真正的親生父子。”
“隻可惜今日之事太過凶險,我想要活下來估計不容易,隻怕再也無法報答義父的恩情了。”
“諸位!”
說到這裡,就見蘇信拱起雙手,向燕然、沈姑娘和阿佑行禮道:
“現在那個人還沒來,我應該讓你們趕緊離開的……可是不行。”
“從這件案子最初開始,你們的名字就已經被他知道了,所以你們即便現在走了,過後也會遭到他的暗算。”
“那老賊陰狠多疑,暴虐殘忍,一定會殺你們滅口……所以我和他的決戰,勞煩幾位在旁觀戰。”
“無端將大家拉進這生死之局……對不起了。”
蘇信說著,看了看場地中間那三十口碩大的銀箱。
“要是我能殺了那老賊,這二十七萬兩白銀,就是我給幾位的補償。”
“少特麼婆婆媽媽的!”
聽到蘇信居然就把這二十七萬兩白銀輕飄飄地送人,沈姑娘不由得心裡一驚。
可她隨即就聽到,燕然哭笑不得地說道:“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唯有決一死戰。”
“待會兒他來了,我幫你弄他!”
燕然指了指蘇信的鼻子:“你小子雖然籌謀了這麼久,關鍵時刻,說不定還得看我的。”
“對……”這時阿佑也尋回了自己的雙刀,接口說道:
“如此奸賊,殺了倒也痛快!”
“為民除奸,分內事爾!”沈姑娘飄然斂衽回禮,含笑說道!
……
“誰啊?你們說的奸賊是誰啊?”
三個人正在說話,旁邊卻傳來了一個人哆哆嗦的聲音,卻是王煥那小子。
這家夥被之前血腥殘忍的場麵嚇得屁滾尿流,現在終於忍不住,一臉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蠢豬!
燕然他們三個回頭看了一眼,差點兒齊刷刷把這倆字一起說出來。
“當然是你爹,老賊王廉。”蘇信冷冷地說道:
“他擔心銀子被人拿走,才派了李力來監視,擔心案子越查越大,又派了你這個蠢兒子來追查。”
“我追隨他多年,沒人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情。”
“他最怕的一件事,就是臥虎台的消息走漏出去,壞了他的官聲!”
“他拚命地向上爬,銀子他也要,官位他也要!”
“所以他一定會來的,他不敢冒這個險。”
“那你們豈不是完了?”聽到這裡,王煥覺得心裡又有了底氣。
他反問道:“我爹要是帶著禁軍大隊兵馬過來,就你們這幾個人,哪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他不會。”蘇信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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