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傳來任何動靜,於是拿起關緒剛剛吃的藥盒,上麵寫著:奧沙西泮片。
抗焦慮藥。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緊閉的房門終於傳來哢噠一聲,被打開,關緒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走出來,緩緩和守在沙發上的裴斷對上視線,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漬。
關緒僅僅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腳步緩慢地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酒,聲音沙啞:“你還沒走啊。”
“我不放心。”裴斷摁熄屏幕,搜索框裡“焦慮症”幾個字便沉寂在夜色。
外麵的天幾乎完全黑了,屋內沒開燈,隻有一點微弱的城市燈光照進來。
關緒的身影陷在黑暗中,隻聽見哢噠一聲,火光短暫照亮他平靜的臉,火星明明暗暗,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他走到窗前,安靜地抽了會煙,忽然開口說:“抑鬱加焦慮,剛剛隻是軀體化症狀,我現在好了,你可以走了。”
裴斷靜靜地看著他。
“乾什麼?”關緒嗤笑一聲,“想說我是個神經病,還是瘋子?”
裴斷不語,一言不發地走到他麵前,輕輕地牽起他的手,拉開袖子,裡麵蓋著幾張紙,甫一拉開便墜到地上,上麵浸滿血。借著微弱的亮光,看見他手腕內側深深淺淺遍布疤痕,有幾條還在滲著新鮮血液,將白玉手鏈染紅。
裴斷牽著他的手,將他拉到沙發,聲音放得很輕:“來。”
關緒沒有骨頭似的剛坐下便癱在靠背,冷眼看裴斷給自己消毒包紮。
關緒不願開燈,房間裡隻亮著一盞小夜燈,裴斷借著弱光細細地給他塗碘伏,彼此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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