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宥小竹 2011 字 2025-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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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Bluefire馬上開始第一輪樂隊表演。台上還是黑暗一片,樂手們各自準備,戴耳返、調設備,隻有關緒背對著觀眾給男朋友發消息。

關緒:你在看嗎?

裴斷:在。

關緒:你坐在哪個方向?我怎麼沒看到你。

裴斷:二樓正對舞台的包廂,李哥在旁邊。

關緒:李哥找你乾什麼?

裴斷:聊天。他說你有一次和他們喝酒喝到胃疼,真的麼^_^

關緒:!!他怎麼還告狀!

裴斷:啊,原來不止一次。

關緒:……那時候玩嗨了【對手指】我錯了【大哭】

裴斷:錯哪了?

關緒:哪都錯了

裴斷:敷衍

“呦,笑得這麼開心,和男朋友聊天呢。”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關緒抬頭,見貝斯手撐著音響揶揄地看著他。

關緒忙放下嘴角,鎖了手機屏:“要開始了嗎?”

“馬上。今天聚會你男朋友來了嗎?”貝斯手八卦道,“我就納悶呢,長這麼一張臉一次戀愛都不談,結果早就有喜歡的人,還是男的,出其不意啊關小緒。”

“來了。乾嘛,你恐同啊。”

“沒~要是恐同我早把經理給辭了~不過你男朋友長啥樣?我見過嗎?”貝斯手往台下張望,試圖從茫茫人海中找到疑似鼓手男朋友的身影。

“別管,反正是個高富帥。”關緒戴上耳返,拿起鼓棒。

二樓A1包廂,裴斷正和李哥一人一杯酒,一人一根煙並肩坐著,看樓下燈光大亮,準時開始演奏。

李哥翹著二郎腿,叼著煙看關緒遠處的身影:“認識關緒這孩子這麼多年,就一點我印象最深,太他媽聰明了,不管什麼東西一學就會,一點就通。最開始是敲架子鼓,後來讓樂隊的人教他貝斯,彈得比專業的還好,教電吉,足夠當替補了,唱歌、跳舞、調酒、畫畫,讓他開個酒吧直接可以自己把所有職位都承包了。哎,腦子好的人就是學啥都快啊。”

裴斷笑起來。別人誇關緒,他非常受用,那笑容像極了父母看自己孩子成器的欣慰和驕傲。

李哥喝了口酒,忽然拐了個彎:“就是做啥都不長久,可惜。讓他往哪個方麵發展一下,他都不肯,就在後麵敲敲鼓,領個基礎工資,如果好好往駐台歌手發展一下,就他那臉肯定業績第一。或者去藝考,聽說他畫畫也很有天賦,如果走藝考這條路也不用這麼辛苦高考。”

裴斷在煙霧後麵眯了下眼,笑著搖了搖頭:“他不喜歡這樣。”

李哥疑惑不解地嘶了聲:“為啥?”

“他學什麼,是因為他喜歡、感興趣,又不是為了發展什麼,如果有人在下麵催著他往上爬,他會很難受,然後自己掉下來。這種狀態是最好的。”

“我記得關緒之前是不是得過心理疾病?剛認識他那會就感覺這小孩陰沉沉的,跟現在簡直兩個人。”李哥像是想起什麼,笑起來,“也虧的他遇到你,不然他現在都不知道會怎麼樣。”

裴斷搖搖頭:“怎麼這麼想,李哥。他走到現在全靠他自己,我在其中沒幫什麼忙,是他自己很努力地走出來,如果沒有遇到我……或許也隻會花多一些時間。他很堅強。”

他知道關緒學樂器、學畫畫,甚至是喝酒抽煙,其實都是在自救,無所寄托的人往往需要給自己找點事乾,證明自己不是一無所有,尋找重新熱愛世界的理由。他的出現不是“拯救”關緒,他隻是來愛他的。

關緒被主唱和觀眾拾掇著站到麥克風前,唱了一首《特別的人》。

他身上沐浴著光,發絲一圈光暈,臉上帶著恬淡的笑意:“這首歌……送給我男朋友。”

尖叫聲、起哄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們是對方特別的人。奮不顧身難舍難分,不是一般人的認真……”

關緒抬眼,不動聲色跨越所有人遠遠地和玻璃後的裴斷視線相撞,嗓音柔軟而溫柔:“你就是我要遇見的,特別的人。”

表演結束後,李哥請客,帶一眾兄弟姐妹去KTV玩,說是感謝大家一年來對藍火的貢獻,也算是這一年的殺青宴。

“在藍火都要唱吐了,怎麼還要來KTV唱啊!”主唱小姐姐似真似假地抱怨,惹得一陣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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