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彌漫著高級皮革的淡淡香氣，與林朵朵急促的呼吸和連珠炮似的質問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瞪圓了眼睛，盯著駕駛座上神色如常的墨洛溫，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絲心虛或破綻。
墨洛溫被她緊張兮兮的樣子逗得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放緩了車速，讓車輛更平穩地滑行，然後才轉過頭，用那雙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她，開始解釋，聲音平穩清晰：
“首先，資金來源絕對合法合規。我利用自身的信息處理優勢，分析了你們全球主要金融市場的公開數據流、曆史波動模型、新聞輿情即時影響因子，結合跨市場套利模型，在幾個國際期貨市場和高流動性的加密數字貨幣交易所，進行了一係列極短線的精準操作。”
他看到林朵朵眼中更深的茫然，頓了頓，換了個更通俗的說法。
“簡單說，就是看到了某些價格在特定時間必然上漲或下跌的規律，用初始資金快速買入賣出，賺取差價。初始資金……嗯，在外網瀏覽時，順手‘接管’了幾個正在進行非法暗網交易的匿名賬戶，截留了部分正在流轉的加密幣，通過多層合規交易所清洗轉換成了乾淨的法幣。過程有些繁瑣，但原理並不複雜。”
林朵朵的嘴巴微微張開，腦子嗡嗡作響。
她聽懂了“期貨”、“加密幣”、“套利”這些詞，但組合在一起從墨洛溫嘴裡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來，衝擊力不亞於聽說他徒手拆了顆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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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洛溫繼續道：“關於身份。有了資金後，我檢索了全球快速入籍項目。在一個太平洋島國，向他們的國家發展基金捐贈了十五萬美金，符合其投資移民法案，快速獲得了該國公民身份。隨後，以此身份，向貴國駐外使領館申請了旅遊簽證，係統審核通過。”
他微微側頭，看向林朵朵，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帶著點小得意的弧度。
“所以，朵朵，我現在不是黑戶。我的身份是持有合法簽證、來貴國旅遊的……嗯，投資者。”
林朵朵：“……”
她徹底啞口無言，胸口堵著一團氣，半晌才長長地吐了出來：“你……”
後麵的話卻怎麼也接不上。
震驚、荒謬、佩服、還有一絲絲被智商碾壓的鬱悶，交織在一起。
最終，她隻能乾巴巴地感慨：“腦子好，果然到哪都能活得風生水起。”
墨洛溫敏銳地察覺到她語氣裡那點微妙的低落，立刻伸過手，溫熱的大掌輕輕包裹住她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小手。
他的動作很自然，帶著撫慰的意味。
“朵朵，”他聲音放柔，“明天，不去上班了吧？我賺的這筆錢，按照你們這裡的物價水平，足夠我們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並且維持不錯的生活質量。”
林朵朵被他握著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穩定力量，心裡的那點慌亂和不安奇異地平複了一些。
她忍不住好奇，也是想確認這“天降橫財”的真實分量，小聲問：“你現在到底還有多少錢？而且，你哪來的駕照開車？這可是違法的！”
墨洛溫撓了撓他那頭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金發，這個略顯孩子氣的動作衝淡了他剛才敘述時的非人感。
“駕照……我在家整理東西時，看到你壓箱底的那本駕駛證。這輛車，是用你的身份信息登記購買的，寫在你名下。”
他解釋得理所當然。
“至於駕駛，昨天回來時觀察了那位司機的操作，結合車輛基本機械原理和交通規則，實際操作起來並不困難。就是……本地的通訊服務需要實名認證，我暫時無法辦理，這個需要朵朵幫忙。”
說著，他拿起中控台上那個嶄新的手機，連接著車載Wi-Fi，快速點開幾個經過多重加密的界麵，將屏幕側向林朵朵。
上麵顯示著一個簡潔的賬戶總覽，後麵跟著一長串令人眼花的數字。
“目前流動性資產，大約是這個數。”他報出了一個數字。
林朵朵先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數了數位數，隨即眼睛瞪得滾圓，倒吸一口涼氣：“一、一千兩百……多萬？！”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嗯。”墨洛溫點點頭，補充道，“美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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