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傑用力抱住她的腿,從她腿部繃緊的肌肉就能夠感受得到,柔柔一定是極力忍耐。
但她終究是個小姑娘,而且還是很敏感很脆弱的小姑娘,何曾經受過這樣的疼痛?
劇痛之下,柔柔已經把自己的嘴唇咬的沒了血色,她拚命的攥住了劉曉傑的手。
完全就是因為吃痛的緣故,柔柔的指甲竟然“吃”進了劉曉傑的手心裡……
劉曉傑曾經吃過“一茬苦”,他比誰都知道到底有多疼:“要是受不了你就喊出來,沒事兒的,沒事兒的,喊吧……”
當柔柔看到劉曉傑那感同身受的痛苦表情之時,竟然還能做出一個表示輕鬆的微笑表情來:“傑哥哥,你不用擔心我,我能忍得住,我真的能忍……”
雖然柔柔故作堅強狀,但七叔公實在是太“拖泥帶水”了,來來回回的又按又揉,足足折騰了好幾次,還是沒有把錯位的“花子骨”弄回原位。
在劉曉傑的感知當中,這七八分鐘的時間足足有半年那麼久。
超男和易青分別從左右兩側把柔柔架起,二人全都齜牙咧嘴,看他倆的那個架勢,就好像比柔柔本人還要痛苦似的……
“呼……”當七叔公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之後,劉曉傑總算是聽到了那個如蒙大赦般的聲音:“好了,好了,都放下來吧,放下來吧。”
總算是結束了。
此時此刻的柔柔,早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尤其是她的劉海兒,已經被淋漓的汗水打的精濕,那幾縷頭發緊緊的貼在額前,活像是剛剛被暴雨淋濕過一樣。
七叔公的手法,和華哥如出一轍,先是慢慢的把纏繞在柔柔腳丫子上的帶血的紗布取了下來,然後又像塗抹爛泥一樣,在柔柔的腳丫子上塗抹了厚厚的一層黑糊糊的藥膏,然後又撒了點看起來好像是味精一樣的東西,才開始有條不紊的開始“二次包紮”。
剛才的劇痛,幾乎讓柔柔直接“死”過去。排山倒海般的痛感已經讓她的腳丫子都麻木了,現在反而感覺不到什麼。她隻是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活像是一條被扔在沙灘上的小小魚兒……
直到這個時候,劉曉傑才注意到窗外牆壁上的那幾個大字。大字已經嚴重褪色,被燈光照的斑斑駁駁:晁家寨公社衛生院。
公社,這是一個多麼具有年代感的詞彙,那些字跡在風吹雨淋之下,早已經被歲月衝刷的模模糊糊了,露出了字跡底下的灰褐色牆皮。
雖然這所衛生院早就已經被歲月給淘汰掉了,卻如同這位垂垂老邁的七叔公一樣,依舊在堅守著,依舊在發揮著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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