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沈氏煙酒行”的卷簾門已經拉下了一半，店內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透出溫暖的光暈。
夙念清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街角。他推開車門，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邁步走向小店。
他今晚過來，本是想和沈聽雪再敲定一些供貨的細節，順便……或許能再見到那個讓他心緒微瀾的身影。
他彎腰從半開的卷簾門下走進店內，風鈴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櫃台後，正在低頭核對賬目的瑤華聞聲抬起頭。看到來人是誰時，她明顯愣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臉上露出微笑：“夙總？您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快請坐。”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夙念清目光掃過店內，沒有看到沈聽雪的身影，便順勢問道：“瑤華女士，不用客氣。沈老板不在嗎？”
“聽雪她……”瑤華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她下午就出去了，說是……約了朋友，今晚可能不回來了。她交代說，如果您有事，可以明天再過來談。”
她說話時，眼神微微閃爍，不敢直視夙念清銳利的目光。小姑子去了哪裡，和誰在一起，她心裡大概有數，但這話卻不好對外人說。
夙念清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從瑤華的神色和話語中捕捉到了信息。朋友？恐怕是自家那個風流倜儻的弟弟吧。
他心中了然，麵上卻不露聲色，隻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我明天再來。不過，既然來了，我想順便再取些貨，明天有個重要的客戶需要打點。”
“取貨？可以的。”瑤華連忙點頭，“倉庫裡還有備貨，我這就去給您拿。”說著，她拿起一串鑰匙，示意夙念清跟她去後院倉庫。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狹窄的過道，來到後院的小倉庫。瑤華打開鎖，推開木門，裡麵堆放著一些紙箱。
她指著角落裡幾個貼著“雲巔”標簽的箱子說：“夙總，酒和茶都在這裡了。您要多少？我幫您搬。”
夙念清看了一眼那些箱子，又看了看瑤華纖細的身形，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你了，這些箱子不輕，我來搬吧。哪有讓女士乾這種重活的道理。”
他的語氣自然而溫和，很有紳士風度。
這話讓瑤華的臉頰微微泛紅。自從丈夫去世後，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種帶著嗬護意味的話語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沒關係的，我搬得動……”
“我說了，我來。”他挽起西裝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輕鬆地搬起兩個疊在一起的箱子，動作利落，毫不費力。
瑤華站在一旁，看著他專注而有力的側影，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
將箱子搬到店裡的櫃台旁放好，夙念清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而是轉向瑤華，試探的問道：“忙了這一會兒，有點口渴了。瑤華女士，方便請我上去喝杯水嗎？順便……我也有些關於後續合作的想法，或許可以先跟你聊聊？”
瑤華的心猛地一跳！上去？二樓是她們居住的私密空間。
孤男寡女，夜深人靜……這個邀請的含義，不言而喻。
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可抬頭對上夙念清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的期待，到嘴邊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好，夙總請跟我來。”
她鎖好店門，拉下卷簾門，然後領著夙念清，沿著狹窄的木樓梯，走上了二樓。
二樓是起居室，布置得簡單而溫馨，帶著女性的柔美氣息。
瑤華有些緊張地請夙念清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去廚房倒水。
她想了想，沒有倒白開水，而是泡了兩杯沈聽雪留下的“雲霧靈芽”。清幽的茶香瞬間彌漫開來。
當她端著兩杯熱茶走回客廳時，夙念清正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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