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喧囂了一整天的“迎風酒館”終於送走了最後一位醉醺醺的客人。
趙桓費力地插上厚重的門栓,累得幾乎要癱倒在地。
蘇淺淺趴在櫃台上,有氣無力地撥拉著算盤珠子,核對今天的流水。
趙玉和梅見雪也從後廚走了出來,臉上都帶著濃濃的疲憊,但眼神很興奮。
“我的老天爺……總算忙完了……”蘇淺淺揉著發酸的手腕,“這人也太多了!我的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
梅見雪看向沈聽雪,眼中帶著一絲探究:“老板,您提供的這些食材和酒水……非同一般。以我多年庖廚的經驗,尋常食材絕無此等鮮美的滋味和……奇特的功效。”
“不瞞您說,我早年練功留下的一些暗傷,今日用了這些食材烹煮飯後,竟感覺好了不少。這……太不可思議了。”
風清揚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倚在門框上,懶洋洋地接口道:“何止是食材?那酒才叫一個絕!
“喝下去,通體舒泰,連內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老板,您這路子……野得很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空酒壺,意猶未儘。
沈聽雪看著眼前這群累得東倒西歪的夥伴,心裡暖暖的,也有一絲欣慰。
她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關於食材來源的問題!
她隻是含糊道:“大家辛苦了!咱們的酒好,菜好,都是各位的功勞!”
“我們以後生意會越來越好,少不了大家忙的!”
“至於東西好……自然有它的門道,大家心裡有數就好,不必外傳。”
眾人都是聰明人,見老板不願多說,便也識趣地不再多問。能享受到這等好處,已是幸運,何必追根究底。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趙桓強打精神去開了門,隻見一個穿著普通家仆服飾的男子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錦盒。
“請問沈老板在嗎?”那仆從低聲問道。
沈聽雪聞聲走過去:“我就是,何事?”
仆從恭敬地行禮,將錦盒奉上:“小的奉我家公子之命,特來恭賀沈老板新店開張之喜。”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公子不便親自前來,還望沈老板見諒。”
他說話時,目光快速掃過沈聽雪,帶著一絲恭敬。
沈聽雪立刻明白,這定是長孫衝派來的人。如今他們身份敏感,確實不宜公開往來。
她接過錦盒,入手沉甸甸的,微笑道:“多謝你家公子美意,禮物我收下了。替我轉告公子,他的心意,我聽雪領了。”
仆從點頭應下,又低聲道:“公子還讓小的帶話,說……家裡一切都好,讓您不必掛心,安心經營便是。”這“家裡”二字,含義深刻。
“我明白。有勞了。”沈聽雪心中了然!
她轉身從櫃台下取出一個包袱,裡麵裝幾罐頂級“雲霧靈芽”和兩瓶“靈泉釀”,遞給仆從,
“這些,是我的一點回禮,麻煩轉交給你家公子和……老夫人。聊表心意。”
仆從接過包袱,再次行禮,悄無聲息地退入夜色中。
送走仆人,沈聽雪打開錦盒,裡麵是幾匹上好的江南雲錦和一些珍貴的首飾,價值不菲。
她輕輕合上蓋子,心中百感交集。
“打烊了!收拾乾淨,都早點歇著吧!明天還得忙呢!”沈聽雪拍拍手,對眾人說道。
大家強撐著疲憊,將大堂打掃乾淨,碗筷歸置好,這才各自拖著沉重的步伐回房休息。
沈聽雪也鎖好店門,回到了隔壁“沈氏商行”二樓的房間。
她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上一身舒適的寢衣,隻覺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但精神有些亢奮。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窗外寂靜的街道和空中的明月,長長舒了口氣。
就在這時,房間角落的空氣突然泛起一陣極其細微的、水波般的漣漪。
沈聽雪心中一動,猛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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