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迎風酒館”的喧囂逐漸散去。
最後一位醉醺醺的客人被趙桓和辯機合力攙扶著送出了門。
蘇淺淺累得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撥拉著算盤對賬。
趙玉和梅見雪在後廚清洗著最後一摞碗碟。
風清揚依舊抱著他的酒葫蘆,靠在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抿著!
沈聽雪剛把今日的流水賬目核對完畢,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準備招呼大家收拾打烊。
就在這時,酒館虛掩的大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個穿著夜行衣麵容陰鷙的男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約莫三十歲上下年紀,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空蕩蕩的大堂,最後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後廚方向!
“打烊了,客官。明日請早。”沈聽雪抬起頭,看到來人,眉頭微蹙。
這人氣息內斂,步伐輕盈,一看就不是普通酒客,而且來者不善。
那黑衣男子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目光越過沈聽雪,直直地看向後廚門口!
他聲音帶著一絲熟稔:“見雪……果然是你。真是讓我好找啊。”
後廚裡,碗碟碰撞的聲音戛然而止。
梅見雪係著圍裙,手上還沾著水珠,緩緩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門口的黑衣男子,原本平靜溫和的臉龐瞬間冷若冰霜!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出一種冰冷的殺氣,與平日那個專注炒菜的溫婉廚娘判若兩人!
“無影?”梅見雪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你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滾出去。”
無影臉上露出一絲受傷的表情,向前走了兩步:“見雪,何必如此絕情?我們曾經……”
“閉嘴!”梅見雪厲聲打斷他,眼中滿是厭惡,“曾經?你也配提曾經?從你和梅見霜滾到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隻剩下惡心和仇恨了!給我滾!”
無影臉色變了變,似乎被她的態度激怒,語氣也冷了下來:
“梅見雪!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躲到這長安城的小酒館裡當個廚娘,就能擺脫過去了?”
“你是我無影宗的人!是我無影的女人!”
“嗬!”梅見雪冷笑一聲,扯下身上的圍裙,扔在一旁,“你的女人?無影,你還要不要臉?”
“你當初看重梅見霜更能幫你穩固在宗內的地位,她更能討你歡心,是你自己選擇了背叛!”
“現在跑來跟我說這些?惡心誰呢?我梅見雪早就與無影宗,與你,恩斷義絕!”
“我現在隻是個廚娘,跟你沒有半點關係!立刻給我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兩人的爭吵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蘇淺淺警惕地站了起來,手悄悄摸向靠在牆角的銀槍。
風清揚也睜開了眼睛,懶散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身體微微繃緊。
沈聽雪眉頭緊鎖,示意趙玉和辯機退後一些。
無影被梅見雪連番搶白,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道:“梅見雪!你別忘了!無影針的傳承……”
“傳承?”梅見雪眼中寒光一閃,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
“你不提我倒忘了。提醒你一句,無影,我才是師父欽定的無影針第一傳人!”
“梅見霜?她算什麼東西?偷學的那點皮毛,也配叫無影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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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她,最好安分守己待在無影宗,別來招惹我。否則……”
她聲音壓低,帶著冰冷的殺意,“我不介意回去清理門戶,讓她……永遠消失!”
無影聞言,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忌憚。
他深知梅見雪的天賦和實力遠在梅見霜之上,當年若不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根本不可能逼走她。
他今日來,本是想試探一下,看看能否挽回或者利用,沒想到梅見雪如此決絕。
他強壓下怒火,換上一副看似深情的嘴臉,裝作深情款款的樣子看著梅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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