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山巔的夜風裹挾著清淺靈氣,漫過嶙峋山石,拂動兩人一獸的衣袂與絨毛。小白從淺眠中醒轉,打了個哈欠,混沌雷力順著呼吸溢出幾縷,在半空凝成細碎的雷弧,又轉瞬消散。它蹭了蹭李默的褲腿,碩大的頭顱搭在爪子上,一雙豎瞳望著天穹,似也能察覺到九天之上暗藏的威壓。
李默收回眺望星河的目光,指尖輕彈,一縷開天本源之力落在玄元山的山岩間。那道曾被秦族戰火波及的裂痕瞬間愈合,更有濃鬱的生機破土而出,短短數息便生出一片青翠靈草。經此一役,他突破未知境後對力量的掌控愈發精妙,舉手投足間便可引動天地規則,滋養一方靈脈。
“東荒百廢待興,靈脈受損雖已著手修複,可極北雪域的冰封靈源、蒼梧山的青帝本源,都需耗費時日才能複原。”青嵐抬手輕揮,翠色靈光鋪開,化作一幅東荒全域靈脈圖,圖上光點明暗交錯,那些黯淡之處,皆是此戰受損嚴重的靈脈節點,“更不必說諸多中小型宗門覆滅,幸存修士大多帶傷,丹器兩宗雖全力支撐,卻也難掩底蘊消耗。”
李默頷首,目光落在靈脈圖的北境之地,那裡曾是玄元宗與雪域修士浴血之處,靈光最為稀薄:“極北雪域的冰封靈源,我可以開天之力引混沌本源滋養,不出三月便能重煥生機;蒼梧山有青帝遺脈鎮守,再輔以百草盟的靈植秘術,半年內可恢複鼎盛。至於覆滅宗門的遺孤與傷殘修士,需由東荒盟會統籌安置,玄元宗可劃出西側山峰,設立靜心道場,供傷殘修士療養,丹宗負責供給療傷丹藥,器宗則為無措修士煉製基礎法器,保其修行無礙。”
他話音落時,周身金芒隱隱流轉,開天奧義裹挾著大道意誌,讓這番安排自帶不容置喙的篤定。青嵐眼中笑意漸濃:“你雖不願居共主之位,卻早已將東荒的安危興衰刻在心上。此事我明日便召集盟會眾人商議,定能穩妥辦妥。”
兩人並肩立了半響,直至天際泛起魚肚白,才各自離去。李默返回自己在玄元山的居所,那是一間簡陋的石屋,屋內僅有一張石床、一方石案,案上擺著半塊從歸墟帶出的盤古石台碎塊,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混沌氣息。他盤膝坐於石床之上,神魂沉入丹田內的混沌小世界。
如今的混沌小世界早已今非昔比,突破未知境後,此方天地徹底穩固,天道雛形自主運轉,日月交替,山川綿延,更有開天本源化作的靈霧彌漫全境。此前吸收的歸墟混沌之力,此刻正緩緩滋養著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隱約已有絲絲縷縷的生靈氣息孕育而生,雖未成形,卻已是開天辟地以來的第一道生機。
“開天七奧義相融,方得混沌本源,可未知境之後,又該往何處去?”李默指尖輕撫丹田,感受著小世界內的天道運轉,眉頭微蹙。秦族修士來自太古仙域,其族中強者必然遠超金袍使者與銀甲人,此次能輕易擊潰來犯之敵,不過是占了突破的先機,若他日再遇上界真正的頂尖強者,僅憑當下的實力,未必能護得住東荒與自身。
他抬手召出開天斧虛影,斧身之上混沌道韻流轉,七道奧義紋路交織纏繞,卻在斧尖之處留有一絲空白。李默試著催動全身本源之力灌注其中,那處空白竟隱隱亮起,一股更為蒼茫、更為古老的氣息從虛空中傳來,似在呼喚,又似在指引,卻模糊不清,難以捕捉。
“看來九天之上,不僅有上界勢力,更有開天之道的傳承線索。”李默眸色一凝,將開天斧虛影收起。他本就決意前往九天,此刻心中愈發篤定,唯有踏入那片更廣闊的天地,才能窺得大道儘頭,才能真正擁有護佑東荒的底氣。
三日後,天衍城的東荒盟會大殿再次齊聚眾人。不同於此前的凝重緊迫,此次殿內雖仍有幾分肅穆,卻多了劫後餘生的安穩。青嵐將李默定下的安置之策與靈脈修複之法一一細說,眾人聽罷,皆是連連稱好,火雲真人率先開口:“尊上思慮周全!丹宗現存的療傷聖藥尚有不少,我即刻下令,分出三成送往玄元山靜心道場,再讓弟子們加緊煉製生骨續脈丹,確保每位傷殘修士都能得到救治。”
“器宗亦是如此!”墨千重緊跟著起身,鑄器錘在掌心輕頓,“我會帶領弟子們趕製基礎法器與防護戰甲,不僅要供給道場修士,還要為各宗新晉弟子煉製趁手兵器,補足此戰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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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隱世宗門的一位白發長老起身,拱手道:“極北雪域的冰封靈源,乃是我等賴以生存之本,蒙尊上出手相助,我雪域諸宗必當全力配合,屆時定讓弟子們清掃雪域戰場,為尊上引動混沌本源掃清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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