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是瞧她畫畫得好,賞幾匹宮裡的緞子罷了。”
王夫人撚著手裡的佛珠,慢條斯理地接話:“可不是這個理。就怕有些孩子,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在聖上麵前不知天高地厚地胡言亂語,丟了咱們國公府的臉是小,萬一連累了宮裡的娘娘,那才是罪過。”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給黛玉定罪。
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鬟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臉上是一種混雜著狂喜和驚恐的古怪表情。
“老、老太太!太太!二奶奶!”
“宮裡來人了!傳旨!”
王熙鳳心裡猛地一跳,端在手裡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手。
來了!
是降罪的旨意?
她飛快地與王夫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壓抑不住的興奮。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王熙鳳厲聲嗬斥,強撐著站起身,“快說,到底是什麼旨意!”
那小丫鬟大口喘著氣,用一種幾乎要劈了的嗓音,尖聲叫道:
“皇上誇咱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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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省親別院,就按林姑娘的圖紙建!”
王熙鳳臉上精心算計的笑容,瞬間凝固。
王夫人撚動佛珠的手,也驟然停下。
可這,還不是結束。
小丫鬟像是要把一輩子的力氣都用完,把後麵的話,用儘全力地喊了出來:
“皇上還下了聖旨,把咱們府裡的瀟湘館,還有京郊五十頃良田,南城三間旺鋪,全都賞給林姑娘了!”
“說是禦賜產業!入了內務府的宗卷!誰也動不得!”
“啪嚓!”
王熙鳳手中那隻上好的青花纏枝蓮紋茶杯,脫手而出,落在堅硬的方磚上,摔得四分五裂。
王夫人腕上那串盤了多年的蜜蠟佛珠,串繩“崩”的一聲,應聲而斷。
十八顆油光水滑的珠子,劈裡啪啦,滾了滿地。
兩個人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比地上的碎瓷片,還要慘白。
禦賜產業?
給林黛玉?
給那個病秧子,那個吃他們賈家的,住他們賈家的,花他們賈家的拖油瓶?
她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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