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無法察覺,就連一般的獵塵者可能都感知不到。
但對於黑執事這種怪物而言,這種級別的信號已經完全不亞於一艘超音速飛機以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回旋的姿態載著戰術核彈在你耳邊炸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空間波動背後的質量——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其中一個她很熟悉,那種熟悉的波動她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帶著獵塵者特有的、經過千錘百煉的肉體散發出的微弱的場。
另一個……陌生的,龐大的,帶著某種讓她本能警覺的氣息。
那種氣息不像是敵人,但也不像是普通人。
更像是一片海——深不見底,表麵上風平浪靜,但海麵之下藏著什麼巨大的、不可名狀的東西。
隨後,藍色的波紋出現,空間緩緩地、像是一層被掀開的幕布一樣。
從中心向兩側扭曲。
那扭曲不是撕裂,不是炸開,而是很優雅的、很有禮貌的——如果空間扭曲也能講禮貌的話——
從中心點開始,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像一個石子扔進了水裡,隻不過這個“水”是三維的。
那藍光很淡,像是深海的顏色,帶著一絲冷冽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質感。
藍光的邊緣有極細極細的粒子在旋轉,像是無數顆微型的藍寶石在繞著同一個中心做圓周運動。
潘多拉走了出來,麵色平靜。
她的金發在藍光消散後的陽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每一根頭發都規規矩矩地垂在肩後。
像是剛從某個高端場所出來,而不是從一道空間裂縫中跨出。
她的腳踏上這片廢墟的時候,腳底和地麵接觸的那一瞬間沒有任何聲音——
不是腳步輕,是真的沒有任何聲音,好像地麵自動為她鋪了一層無聲的緩衝墊。
她的身後,奧利維雅跟在她旁邊,表情同樣平靜。
奧利維雅的白發被躍遷的殘餘氣流吹得微微飄起來,但很快就落回了肩頭。
希雅的目光先落在奧利維雅身上,確認這姑娘臉色並不難看之後,大概也猜到了什麼——對麵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
奧利維雅雖然麵無表情,但那種“麵無表情”和“被脅迫的麵無表情”是兩碼事。
她甚至還微微側了一下頭,用眼神跟希雅打了個招呼,那個招呼很輕,但希雅收到了。
“你好,希雅·海茵。”潘多拉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對,比說天氣還平靜,大概是在說“今天天氣是晴,氣溫二十二度,濕度百分之四十五”那種帶著數據感的平靜。
“洛德的另一位姐姐。我是潘多拉。”
她說話的時候,雙手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姿態。
但希雅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是微彎的,指尖朝內,掌心微空,那是隨時可以握刀的手型。
布蘭雅德也看到了對方,但注意到奧利維雅之後,也沒打算立馬橫刀之類的。
她看出來了,對麵沒有一點點的惡意——
那金發女人的眼神平靜得有些過分,不像是在看敵人,更像是在觀察一個需要記錄的對象。
像是在說“嗯,這個人的身高體重外貌特征我已錄入完畢”。
不過布蘭雅德還是悄悄把手搭在了自己的一把和門板沒有任何區別的巨刀刀柄上,以防萬一。
她的手搭得很輕,隻是指尖碰著刀柄的尾端,隨時可以握緊也可以隨時鬆開,不會顯得太有敵意但也不會完全沒有準備。
“洛德已經提前給我透露過了。”希雅說,那雙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潘多拉。
從頭發尖掃到腳底板,又從腳底板掃回頭發尖,那目光不像是打量一個人,更像是掃描一台機器——
每一寸都不放過,每一個細節都在被評估、被分析、被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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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我老弟的另一個新任的姐姐吧?雖然我很感謝他在宇宙中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帝國,但是……”
她的語氣突然變了。不是“我要和你好好聊聊”的變,而是“我先打了再說”的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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