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急切,是那種“我太無聊了吃點東西能讓我保持清醒”的坦誠。
海倫看了他一眼,那雙藍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動——
既沒有“陛下您在開會”的提醒,也沒有“您又餓了”的無奈,更沒有“現在是討論貿易逆差的關鍵時刻”的抗議。
就是看了一眼。然後她直起身,朝洛德微微點頭——那一下很輕,下巴往下壓了大概三厘米——然後,消失了。
躍遷。
銀白色的光芒在她站立的位置閃了一下,那光芒很淡,像是有人在她身後點燃了一顆冷焰火,光芒的邊緣有極細的粒子在旋轉。
她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樣,從腳到頭,無聲無息地消失。
空氣連動都沒動一下——她站立的位置,剛才還是一個人形,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在場的人裡,隻有潘多拉的目光微微偏移了一下——她的視線從投影上移開了零點幾秒,掃過海倫消失的位置。
然後又回到了投影上,像是剛才那一瞬間的偏移隻是係統自動校準。
丁無痕的筆尖頓了一下——真的隻是頓了一下,大概零點幾秒,然後繼續寫。
杜蘭達爾毫無反應——她的注意力完全在潘多拉剛才說的那個數字上。
五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看到海倫消失的全過程,眼睛瞪大了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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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大概想起來“這是帝國使徒的正常操作”所以又把嘴合上了,但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洛德的袖子,像是在說“哥你看見沒她嗖的一下就沒了”。
洛德用眼神回她“你哥我天天嗖的一下,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希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隻是眯了一下,然後繼續喝水。
洛德靠在椅背上,等。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在給“等待零食”這件事配背景音樂。
大約過了不到一分鐘。
銀白色的光再次閃爍——和消失時一模一樣的光,一樣的冷白色調,一樣的粒子旋轉,一樣的位置。
海倫出現在她消失的位置,仿佛從未離開過。
她的站姿、她的手勢、她的表情,和一分鐘前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她手裡多了一個大袋子。
透明的塑料袋,超市裡最常見的那種,袋口紮得緊緊的,裡麵花花綠綠塞滿了各種零食。
薯片——藍色包裝的是原味,紅色包裝的是燒烤味,綠色包裝的是香蔥味;
巧克力——黑巧克力、牛奶巧克力、榛仁巧克力,還有幾塊被金箔紙包著的看起來特別貴的;
餅乾——夾心的、蘇打的、奶油曲奇;
肉乾——牛肉乾、豬肉脯、還有幾根獨立包裝的肉棗;
果凍——蘋果味、草莓味、葡萄味,透明的塑料杯裡裝著顫顫巍巍的半固體;
還有幾瓶不知道什麼口味的飲料,瓶身上印著花花綠綠的標簽。
她把袋子放在洛德麵前,袋子落在桌麵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陛下。”她說,聲音很輕,輕到隻有洛德能聽到。
洛德看了一眼那袋零食。他的目光從薯片掃到巧克力,從巧克力掃到肉乾,從肉乾掃到果凍——然後突然定住了。
不是被零食的種類驚到了,是被袋子上貼著的那張紙條驚到了。
紙條是白色的,不大,大概隻有半個手掌那麼大,邊緣撕得不太整齊——
明顯是從某本筆記本上隨手撕下來的。
上麵的字是用黑色馬克筆寫的,筆跡潦草得像是有人在極度憤怒的狀態下寫完的,每個字的筆畫都帶著一股狠勁。
撇和捺像是用刀砍出來的——“誰偷誰全家暴斃,特別是那個洛德能不能別說我的零食了?——顧三秋”。
那個“暴”字寫得特別大,大概是其他字的兩倍;
“斃”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在紙條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黑色尾巴;
破折號後麵簽著“顧三秋”三個字,簽名倒是工整了一些,大概是在憤怒中保留的最後一絲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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