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眾人走進去,海拉才發現——我操,真他媽大!
她站在門口,腳踩在門檻上,上半身往後仰,下巴抬得老高,整個人擺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後仰姿勢。
像是在看一座摩天大樓,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完整的雞蛋。
整個英靈殿怕是得有一平方公裡了——不是那種一眼能看到頭的空間,是那種你需要走很久才能從一頭走到另一頭的巨大空間。
五層樓高,從地麵到天花板的整麵牆都是名字。
不是一麵牆,是四麵牆。
四麵牆體從地麵一直延伸到五層樓高的天花板,中間還有數道玻璃棧道,四周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全是照片,全是生卒年月。
名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用金色的金屬片鑲嵌在黑色的大理石牆體上的。
每個名字都擦得鋥亮,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金光。
每一層都有回廊——回廊是懸空的,從牆體上伸出來,繞著整個紀念堂走一圈。
圍欄是透明的玻璃,走在上麵能看到對麵牆上的名字在光影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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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的牆麵上也是名字——不僅僅是牆麵,連回廊的欄杆內側都刻滿了名字,那些名字比牆上的更小,但一樣清晰。
光從頂部的天窗灑下來,天窗是圓形的,直徑大概有幾十米,由無數塊彩色玻璃拚接而成,光透過玻璃落下來。
在地麵上投下一片璀璨的彩色光斑,像有人把整條彩虹揉碎了撒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海拉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愣了好幾秒。
她的目光從最下麵那一排名字開始往上掃,掃到第三排的時候發現這麵牆至少有幾十米高。
她問了一句,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嘴唇幾乎沒有動,像是在教堂裡說話。
“這些……都是犧牲的學生?”洛德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那些名字上。“入學的時候教官說過,大概五分之一的學員活不到畢業。
這隻是學員,還沒有算畢業人員。”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不像是在說死亡,更像是在說一個統計數字。
獵塵者的死亡率,就像某個行業的工傷率一樣,是一個大家都知道但很少談論的數字。
希雅站在後麵,抬頭看著那些名字,目光停留在一個位置,大概是在找某個她認識的人——自己在這裡隻待過一年,就逃亡神州了,但是自己在這裡曾結下友誼。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不流動的水,但洛德注意到她的手指在風衣口袋裡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了。
洛德快速地走了幾步。他記得自己的照片在哪——根據入學年份,稍微走幾步就能找到。
英靈殿的名字是按年份排列的,從左往右,從下往上,逐年遞增。第七層的位置——
他走了大概三十米,在一麵牆的中段停下來。
那裡有一組照片,都是他那一屆的,有他認識的臉——
那個總坐在教室最後排的男生,那個在訓練場上永遠跑得最快的女生。
那個參加過自由一日的獲勝者的同學——他們的名字下麵都刻著同一個年份。
他站在那麵牆前,抬頭看著自己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鑲嵌在金色的金屬框裡,尺寸不大,大概手掌那麼大。
照片裡的自己笑得很開心,跟個傻叉似的,眼睛眯成兩條縫。
那是他剛入學的時候拍的,頭發比現在長一點,劉海搭在眉毛上麵,臉比現在圓一點,顴骨沒那麼突出,下巴的線條還是少年人的柔和。
還沒經曆過真正意義上的生死,還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一個人殺穿一個邪教。
還不知道自己會在另一個宇宙當七年皇帝,還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站在英靈殿裡看自己的照片。
上麵寫著他的名字、生卒年月。
名字那欄——洛德·海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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