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那如同最終審判般的話語,將林銳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
他成了整個菜鳥隊眼中,那個葬送了他們口糧的罪魁禍首。
“林銳!”
陳霸第一個走到他麵前,那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因為你一個人逞英雄,現在害得我們所有人都得跟著你一起挨餓!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就是!我們憑什麼要為你的瘋狂計劃買單?”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其餘的菜鳥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指責如同潮水般湧向林銳。他們不敢對總教官和李梟發作,隻能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林銳這個看似最好欺負的“導火索”身上。
麵對千夫所指,林銳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隻是平靜地掃視了一圈眾人,然後,開始有條不紊地檢查起了自己的戰術裝備——彈匣、匕首、攀爬手套……
“如果你們有時間在這裡抱怨,”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你們就有時間,去檢查自己的裝備是否會發出異響,鞋底的泥土是否會讓你在攀爬時打滑。”
他抬起頭,目光如同最鋒利的解剖刀,直視著陳霸的眼睛。
“我的責任,是帶領你們贏得勝利。而你們的責任,是閉上嘴,執行命令。”
“現在,檢查裝備,五分鐘後,出發。”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自顧自地開始在手腕和腳踝上纏繞起用於消音的黑布。
那股不容置疑的、仿佛天生指揮官般的氣場,竟然讓本想繼續發作的陳霸都為之一滯!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罵人的話給咽了回去,狠狠地“啐”了一口,不甘心地開始檢查裝備。
五分鐘後,八名菜鳥,如同八道黑色的幽靈,借著建築物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屠宰場”的西側外牆。
這裡是監控的死角,也是所有常規戰術中,最不會被關注的區域。
林銳抬頭看了一眼那根順著牆壁蜿蜒向上,鏽跡斑斑,看起來脆弱不堪的排汙管道,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計時器。
“十分鐘的限製,從我們踏入這棟樓的警戒範圍就已經開始。現在,還剩下八分三十秒。”
他對著身後的人,做了一個“向上”的手勢。
“我第一個上,清理路線。趙剛第二,陳霸第三,注意保持距離,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前進。”
沒有再多一句廢話,林銳雙手抓住冰冷的管道,雙腳在粗糙的牆麵上一蹬,整個人如同最靈巧的猿猴,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而去!
他的動作,輕盈、敏捷,充滿了力量與協調的美感!每一個發力點,每一次借力,都精準到了極致!
下方的菜鳥們,全都看呆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身材單薄的“戰術大師”,竟然還擁有如此恐怖的攀爬能力!
“媽的……”陳霸低聲咒罵了一句,心中的不服又被壓下去了一分。
很快,林銳就爬到了二樓的位置,他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趙剛和陳霸立刻跟上。
然而,麻煩,也從這一刻開始。
趙剛還好,但陳霸那魁梧的身材,在這種精細的攀爬作業中,反而成了最大的累贅!他那超過兩百斤的體重,壓得那根老舊的管道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輕點!你想把他們都招來嗎?!”前麵的趙剛回頭低聲怒吼。
陳霸的臉漲得通紅,他已經用儘了全力去控製自己的力量,但管道依舊在他身下痛苦地呻吟。
緊張,開始在隊伍中蔓延。
他們距離三樓那個小小的通風窗,還有足足五米的高度!這是最危險,也最容易暴露的區域!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
一名跟在後麵的菜鳥,因為過度緊張,手心出汗,腳下一滑!
“啊!”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向下滑去!他下意識地胡亂一抓,卻抓了個空,眼看就要從近十米的高空墜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抓住!”
一聲爆喝!
是陳霸!他雖然對自己笨拙的攀爬感到惱火,但身為軍人的本能,讓他在危機瞬間,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他猛地騰出一隻手,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死死地抓住了那名菜鳥的戰術背心,將他硬生生地掛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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