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美拉’……到底是什麼?”
林銳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魔鬼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刺骨的寒意,鑽進“豺狼”的耳朵裡。
窒息感,如同鐵鉗般,死死地扼住了“豺狼”的咽喉。他那雙因為恐懼而暴凸的眼睛,死死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如同地獄修羅般的男人,身體,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純粹的……恐懼。
他笑了。
那是一種,在極致的恐懼之下,催生出的,瘋狂而又解脫的笑容。
“嗬嗬……嗬嗬嗬……你想知道?”他的喉嚨裡,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奇美ラ……不是一個計劃……它……它是一個……新的神……”
“我們……我們都隻是……神的……使徒……”
“你……你阻止不了……哈哈……你……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神的……祭品……”
他那雙渙散的眸子裡,爆發出一種詭異的,如同狂信徒般的狂熱光芒!
就在這時,他那隻看似無力垂下的右手,猛地一抖!袖口裡,一柄淬毒的微型彈簧刀,如同毒蛇的獠牙,悄無聲息地,朝著林銳的心臟,狠狠地刺了過來!
這是他最後的,同歸於儘的反撲!
然而,林銳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柄襲來的毒刃。
他隻是緩緩地,收緊了自己那隻扼住對方咽喉的,早已脫臼的……左手。
“哢嚓。”
一聲清脆的,卻又充滿了終結意味的骨裂聲,響徹了死寂的峽穀。
“豺狼”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眼中那狂熱的光芒,迅速地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對死亡的……不甘與空洞。
那柄淬毒的匕首,在距離林銳胸口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無力地,垂了下去。
……
當林銳緩緩地鬆開手,那具充滿了罪惡的身體,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時。
他那根一直靠著滔天怒火和無上意誌強行支撐著的,名為“生命”的弦,也終於……“啪”地一聲,斷了。
他眼前的血色世界,瞬間被無儘的黑暗所吞噬。他那如同戰神般屹立不倒的身影,晃了晃,最終,還是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了那片由他親手締造的,屍骸遍野的沙地之上。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了,陳霸和趙剛等人那一張張充滿了驚駭與焦急的,放大的臉……
……
“滴……滴……滴……”
不知過了多久,林銳在一陣有節奏的電子音和濃烈的消毒水味中,悠悠轉醒。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戒備森嚴的秘密醫療基地裡,身上插滿了各種維生管線。
“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他轉過頭,看到了陳霸那張纏滿繃帶,卻依舊顯得粗獷的臉。
“大哥!你他媽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三天三夜!醫生都說你……你……”這個鐵打的漢子,說著說著,眼眶竟然紅了。
“其他人呢?”林銳沙啞著嗓子問道。
“都活著!”趙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劉和李偉,已經被第一時間送回國內最好的醫院了,沒有生命危險!陳教授……也脫離了危險,他把所有圖紙,都安全地帶了回來!”
“我們……回家了。”李梟也走了過來,他那張一向冷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總教官石山,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沒有慰問,也沒有寒暄,隻是將一部加密的平板電腦,放在了林銳的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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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張被放大了無數倍的高清照片。
那是在“豺狼”的屍體上,發現的一枚極其隱蔽的金屬徽章。
徽章上,除了那個猙獰的犬首標記,還有一個林銳在戰術終端殘骸上見過的,代表著“奇美拉計劃”的……詭異的化學方程式符號。
“我們請了國內最頂級的生物基因專家,對這個符號,進行了破譯。”石山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化學方程式。”
“這是一個……基因標記。”
“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被人工編輯和合成過的,具有超強侵略性和自我複製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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