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禮讚》
校慶當晚,楚念拉著宿舍其他三人,一早就到現場。陸驍野、韓昀昭、溫子澈先一步來了,正占好了位置等著她們。楚念在沈淮晏給她發的那個座位號上坐下,這才發現,沈淮晏為她指定的位置,是站在台上一眼就能看見的中心位置。這是她多年在外參加比賽得出的經驗。
表演人員有專屬區域,跟觀眾席不在一處。楚念沒有看見沈淮晏,但卻滿心期待地等著他的演出。沈淮晏的節目排在第九位,楚念在心裡默默數著,巴不得前八個表演的同學都隻是走個過場,不要占用太長時間。
“小仙女,你收一收,”蔣蘇蘇輕輕拉了拉楚念的衣角,“你現在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台上表演的同學和你有深仇大恨呢!”
楚念不悅地撇了下嘴,還是聽話地收回了瞪著人的目光,隻是指尖不停地輕輕在手上的表盤上點著,明顯不耐煩,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蔣蘇蘇識趣地閉上了嘴,事關沈淮晏,誰說都沒用。
終於,輪到沈淮晏上台了。
主持人剛報完幕,禮堂裡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尖叫聲。沈淮晏這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嶺之花,平時低調得連見一麵都難,現在竟然在台上表演,禮堂屋頂沒被掀翻,已經算是克製的了。
沈淮晏拿著琴走上了舞台,燈光暗了下來。全場眾人也隨之安靜。一束燈光打下,照在了舞台中央的沈淮晏身上。一身筆挺的燕尾服,襯出他獨有的清雅與矜貴。
沈淮晏執琴弓的右手抬起時,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處淡青的血管。小提琴發出優美的曲調,娓娓道來的讚歌,是愛意的傾訴。
沈淮晏微微偏頭,下頜與琴身貼合出教科書式的夾角。音符從弓弦上滾落,似乎被追光燈撞碎成光斑,流入聽眾的心房。象牙色的琴鈕映著長睫垂落的弧度,似乎每根睫毛都在演奏顫音。
某個揉弦的間隙,沈淮晏掀眸看向地第三排正中的楚念,楚念清亮的眼眸如天上的星辰,撞進了他的心裡。
一曲終了,禮堂裡安靜得沒有一點兒聲音,直到舞台的燈光重新亮起,現場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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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晏的謝幕聲,直接被淹沒在了歡呼的喝彩中。
蔣蘇蘇興奮地抓住楚念的手:“小仙女,沈學長的小提琴這麼厲害的嗎?他拉小提琴的樣子簡直帥炸了!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帥!”
薑晚星、謝清秋也跟著眾人一起發出激動的喝彩。
楚念隻覺眼眶微濕,每一個音符都流淌進了她的心田,一首真正的《愛的禮讚》,她聽懂了。
直到主持人走上台,將一束火紅的玫瑰花交到已經收拾好琴的沈淮晏手中,躁動的禮堂才重新安靜了下來。
“我記得沈同學是有什麼話想說,對吧?”
主持人看著沈淮晏手裡的玫瑰花,笑得意味深長。
沈淮晏接過主持人遞給他的麥克風,緩聲開口:“是的。”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紛紛猜測沈淮晏想要說什麼。
“小仙女,沈學長要說什麼呀?”
蔣蘇蘇在楚念耳邊大聲問道。薑晚星、溫子澈等人都朝楚念看了過來。
楚念的視線一直落在台上的沈淮晏身上,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我也不知道呀!他沒跟我說啊!”
幾人聞言,齊齊回過頭,朝台上的沈淮晏看了過去。
“加油!我看好你!”
主持人朝沈淮晏握拳比了個“加油”的姿勢,就將舞台留給了沈淮晏。
沈淮晏深吸了一口氣,才舉起話筒,眼睛直直看向第三排正中的楚念:“我欠我家小姑娘一個正式的表白。今天,我想借著這個舞台,在這值得紀念的時刻裡,將這遲來的告白補給她。”
話音剛落,台下響起了足以將屋頂掀翻的尖叫聲,女生們都瘋了,男生們也激動了,就連前排的校領導們,臉上都掛著抑製不住的姨母笑。
沈淮晏想在校慶晚會上表白的事情,事先已經同校領導們彙報過了,得到了學校領導的首肯,他才敢這麼操作。沈淮晏事先串通好了主持人,讓他在表演結束後,將提前準備好的玫瑰花拿上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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