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國的清晨比地球亮得早，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像融化的金子，淌過街道上的能量花壇。我們踩著光帶走到塔下時，奧特之父正蹲在核心艙門口，手裡舉著把光之國製式的螺絲刀，對著顆鬆動的能量螺絲唉聲歎氣。
“這顆螺絲滑絲了。”他抬頭看見我們，耳朵尖微微發紅，“光之國的螺絲刀都太‘規矩’，擰不動這種老零件。”
趙磊掏出他那把鑲著地脈石的扳手，往螺絲上一卡：“試試這個，地球產的，專治各種不服。”
“哢噠”一聲，螺絲應聲擰緊。火花塔的核心突然發出“嗡”的低鳴，原本有些暗淡的光芒瞬間亮了起來，塔身上的能量紋路像活過來般流轉，在地麵拚出朵綻放的花——是地球的牡丹。
“它在謝你。”托雷基亞輕笑，“火花塔有自我意識，就像個傲嬌的老頭。”
奧特之父摸著核心艙的外殼，突然道：“其實……是它自己想鬆的。”他指了指塔壁上塊不起眼的麵板，“裡麵藏著貝利亞當年畫的塗鴉，它怕我拆下來，故意鬆了螺絲提醒我。”
拆開麵板，裡麵果然有幅用等離子能量畫的簡筆畫：兩個小人舉著扳手，站在顆藍色的星球前，旁邊寫著“等你回來修塔”。字跡稚嫩，卻帶著股執拗的勁兒。
“這是他被流放前畫的。”奧特之父的聲音有些發啞，“我一直沒舍得擦。”
趙磊突然掏出支地球的馬克筆，在塗鴉旁邊畫了個笑臉：“現在補上，就當他回來了。”
火花塔的光芒突然變得溫潤，像被陽光曬暖的玻璃。核心艙裡飄出股淡淡的香味，是奧特之父說的能量米——米粒在能量流中翻滾，漸漸煮成了香噴噴的米飯。
“我學了新菜式。”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用地球的醬油和光之國的能量蛋，做蛋炒飯。”
飯桌上，奧特之父說起光之國的新變化：泰羅在學做地球的餃子，審判者的維修店開了分店，連最古板的長老都開始養地球的多肉植物。“以前總覺得光之國要保持‘絕對秩序’，”他扒著飯，“現在才明白，秩序裡得有點‘亂七八糟’的活氣，不然跟塊冰冷的金屬沒區別。”
托雷基亞突然指著窗外：“那是不是藍綠色星球的飛毯？”
天空中，泡泡帶著群孩子騎著星塵飛毯而來，飛毯上堆著小山似的星蜜和畫筆。“我們來給火花塔畫畫！”泡泡的聲音清亮，“給它畫件花衣服！”
孩子們圍著火花塔，用星蜜筆在塔壁上畫滿了星星、花朵和笑臉。有個長翅膀的小姑娘甚至在塗鴉旁邊畫了個奧特之父和貝利亞的簡筆畫，兩人手拉手，舉著塊寫著“好朋友”的牌子。
奧特之父看著畫，眼眶有點發紅，偷偷用能量擦掉了眼角的濕潤。趙磊遞給他塊能量蘿卜乾：“吃點這個，比王老板的鹹菜還解膩。”
離開光之國時，火花塔的塔尖多了個新裝飾——是用星軌廢料做的風向標，形狀像個舉著扳手的小人，在能量流中輕輕轉動。奧特之父站在塔下揮手：“下次來，我給你們做紅燒肉，用等離子能量燉的！”
“記得多放醬油！”趙磊在虹橋上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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