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規則貸核心殘骸上的紅光隻閃爍了一瞬便徹底熄滅，恢複成一塊死氣沉沉的石頭。但那一瞬間泄露出的冰冷窺探感，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我們心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寒意。
“安全屋暴露了。”銀麵的聲音斬釘截鐵，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不能再待下去。”
“媽的，這鬼地方不是號稱能隔絕一切嗎？”托雷基亞罵了一句，試圖調動力量，右臂的紋路隻是微弱地亮了一下，遠未恢複到可戰狀態。“垃圾主宰那老混蛋是不是坑我們？”
“未必是安全屋本身的問題。”鏽鐵的核心光芒穩定地分析著，“更可能是我們攜帶了‘信標’——那塊規則貸的殘骸。它作為係統核心的一部分，極可能被‘觀察者’留下了某種我們無法察覺的後門或追蹤印記。”
我立刻用光之力仔細掃描那塊石頭，卻一無所獲。它的規則結構穩定得如同最普通的岩石，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它們的追蹤手段，超出了我們目前的感知範疇。”
“毀掉它？”托雷基亞提議。
“不可取。”銀麵立刻否定，“貿然破壞可能反而會引爆其中的追蹤機製，或者釋放出更糟糕的東西。而且，它可能也是我們了解‘觀察者’的唯一線索。”
“那怎麼辦？留著這玩意兒當燈塔，等著‘觀察者’上門包餃子？”托雷基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我們要主動離開，但不能盲目地逃。”銀麵眼神銳利，“垃圾主宰既然給了我們這個坐標，或許不僅僅是提供一個藏身之處。鏽鐵，重新掃描這個維度間隙，尋找任何異常或隱藏的結構！”
鏽鐵立刻執行，核心光芒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掃描著這片近乎虛無的空間。幾分鐘後，它發出了提示：“在基點下方三千規則尺度單位處，檢測到微弱的、與當前環境格格不入的……結構化信息殘留。其規則特征……古老，且帶有微弱的觀測屬性。”
有發現！
我們立刻來到鏽鐵指示的位置。那裡看起來空無一物，但在鏽鐵的數據重構下，一個極其黯淡的、由破碎的透明晶體和扭曲金屬構成的、如同廢棄天文台般的建築虛影，緩緩浮現出來。它大半結構都融入了維度間隙本身，幾乎不可辨識。
“這是一個……廢棄的觀測站？”我有些驚訝。在這種地方，誰會建立觀測站？
“正在嘗試破解其殘留的數據庫……”鏽鐵的數據流如同觸須般探入那虛影之中，“權限驗證……繞過……獲取部分日誌碎片……”
斷斷續續的信息被提取出來：
【……日誌編號：████…日期：████…】
【……觀測目標：‘搖籃’邊界波動……記錄到異常規則溢出……疑似‘歸零’進程前兆……】
【……警告！遭到未知來源規則入侵……信息鏈路被切斷……】
【……最後記錄：它們……在看著我們……撤離……失敗……】
日誌到此戛然而止，充滿了不祥的氣息。
“又一個受害者……”托雷基亞咂咂嘴，“也是被‘觀察者’乾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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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它曾經觀測‘搖籃’邊界！”銀麵抓住了關鍵，“這裡可能留有關於‘搖籃’位置或性質的線索！鏽鐵，能修複或者啟動這個觀測站的殘餘功能嗎？哪怕隻是一瞬間！”
“結構損傷率97.8%，能源核心枯竭。強行激活殘存部件，成功率低於1%，且會引發不可預知的結構崩塌，並釋放巨大能量波動，必然暴露我們的位置。”鏽鐵冷靜地評估。
風險巨大！但可能是獲取關鍵情報的唯一機會！
我們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乾了！”托雷基亞一錘定音，“反正待著也是等死，不如搏一把！搞點情報再說！暴露了就撤，老子恢複了一點，夠開一槍了！”
“同意。”銀麵點頭，“我會嘗試用契約之力穩定觀測站結構，延緩崩塌。”
“我來提供能源，並準備隨時進行群體傳送。”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凝聚剛剛恢複不多的光之力。
“計算最佳激活節點與數據提取方案……執行倒計時……”鏽鐵的核心進入了超頻狀態。
我們圍繞著那黯淡的觀測站虛影，如同進行一場危險的拆彈手術。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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